孙大人的形象出奇地好。 他看年龄不过四十余岁大小,面如冠玉,人高马大,身上穿着一件绣了一只小小獬豸的长衫,却散发出了慑人的气势。 后面跟着的四个身披青铜战甲,足足有两米高,显得极其英武,浑身上下满是杀气的禁军护卫。 当然,也没有少那两个说话极其嚣张的长随。 要说这一行七个人,孙大人加上四个禁军看形象都算是正面的,也就那两个长随看起来异常猥琐,不像什么好人。 “好家伙!” “不是豪横官二代,也不是啥也不知道的莽撞汉,我这个装逼打脸的招数要怎么才能用呢?” 孟怀看着孙大人,脑子里思考着。 眼前的孙大人可不简单啊!别看外表文文弱弱的,可离得近了,孟怀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之中那滂湃的力量。粗略估算一下,这个孙大人竟然是一个炼虚境的高手。 旁边那四个禁军倒是只有化神后期到化神大圆满的修为。但是,看他们一脚一步全都相互配合、相互勾连,明显是四个一起演练过战阵的军人。 这四个人怕是也能组成战阵发挥出炼虚境的实力。 就是那两个看起来不着调的长随,若是仔细看,他们竟然也有着化神期的修为。 果真不愧是敢来查赤水天禄一族的狠人啊! 也果真不愧是这修行界、这讲究实力为尊的妖族的巡察御史! 只是他们七个人,就算是有着两个半炼虚境战力的队伍了。 “这是谁啊?” 在孟怀观察孙大人的时候,孙大人也在看着孟怀。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又是什么身份?” “他是不是和新奥城那边无缘无故放了许多奴隶的家伙有关?那个人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炼虚境,这个人也是一个突然出现的炼虚境,怕是很可能有关系,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人吧?” 作为巡察御史,孙宴臣的脑子就是好使。仅仅是这一会的时间,他就已经根据已有的资料想到了孟怀的可能身份。 但是,他却没有轻举妄动。 他是炼虚境中期的修为,隐藏了一些,表现为炼虚境初期。 而孟怀也表现为炼虚境初期。 他推己及人就想到孟怀可能也是隐藏了修为了。 这一点,他是有依据的。 因为,他看不透孟怀的真正修为。 因为,他站在孟怀身边的那一刻,他能够感受到孟怀带给他的压力。 若是炼虚境初期,是不可能给他这个真实实力是炼虚境中期的修士带来压力的。 “难道他是炼虚境后期的实力?” 孙宴臣做着合理的推测。 “这赤水城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炼虚境后期的人呢?” 要知道化神期都是很厉害的了,“返虚出本体”的炼虚境更是移山倒海、实力惊天。在赤水城中,许多家族、许多大势力的头面人物也不过是炼虚境初期的实力。 这也是孙宴臣这个炼虚境中期的大妖敢来到这里堂而皇之地监察、巡视的原因之一。 他自信炼虚境中期的实力在赤水一族的地界,不说能够横行,最起码是能够自保的。 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疑似炼虚境后期的陌生人实在是令他心惊不已。 登时,他就以眼睛横了一下身旁那两个又准备横跳找茬的长随,制止了他们那刚想对孟怀说出口的粗言秽语。 “这位道友,抱歉,抱歉,老朽今日多了一些灵酒,有些不胜酒力,神识昏聩,说话就有些不着四六了。还请您见谅!” 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察颜观色! 是见风使舵! 是水顺推舟! 是灵活多变! 见孟怀不好惹,又不是自己所需要招惹的目标,孙宴臣立刻认怂,同时,面目诚恳地开始道歉。 他被派过来是为了找赤水天禄一族的麻烦的。本来,他听说赤灵楼最上一层竟然被人给包了下来,就以为是在赤水城势力最大的赤水天禄一族的人呢。 若真是赤水天禄一族的人,除了赤水天禄一族的族长,即便是天禄一族的少族长在这里,孙宴臣也要削一削他的面子的,打一打他的威势。 孙宴臣已经被派到这赤水城三年了。三年来,他巡查各方,却没有找到什么硬实的证据能够将赤水天禄一族给重创乃至灭掉。 这赤水城上下,被赤水天禄一族经营得宛如铁板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于是乎,他不得不从打击赤水天禄一族的威信开始,妄图向着赤水城中其它的势力传递出明确的信号,慢慢瓦解赤水天禄一族的势力。 这种方式是北妖城里的各大家族共同商议的,也是北妖王默认的。 有着大人物大势力的支持,向来保持低调作风的孙宴臣最近才开始高调起来,开始到处去找赤水天禄一族的麻烦和在各个场合内给赤水天禄一族的人难堪。 今天同样是要给赤水天禄一族难堪的,却不曾想被那个狼心狗肺的赤灵楼的掌柜的所误导,碰上了孟怀这么个硬钉子。 孙宴臣现在已经很确定了。 就是那个才金丹期的掌柜的使得坏。这个掌柜的别看修为不高,可是却极其奸猾狡诈,还对赤水天禄一族死忠。 不但不接受孙宴臣的暗示和拉拢,还时不时就利用自己的赤水城最大的酒楼的掌柜的身份给他使坏。 今天,赤灵楼最上面一层被包场,最上面一层有大人物的消息也肯定是这个老家伙所放的烟雾弹。 本来正在街上闲逛的孙宴臣正好走到这赤灵楼的附近,正好就被这个烟雾弹给砸中,被误导着跑了过来,当了个恶人不说,还得罪了不明身份的大修士。 孙宴臣现在是恨死赤灵楼的掌柜的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在旁边装模左右的老家伙给撕碎了。 可他又知道现在可不是自己发飙的时候。 他只能压下心中愤怒,面带笑容地给孟怀拱手致歉。 “这些道友,此番是孙某鲁莽了!为表歉意,道友今日在这赤灵楼里的所有花费,都由孙某承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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