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万妖帝国妖族不行,万妖帝国的各种城主、府主和各路将军不行,万妖帝国的五大妖王不行,甚至,万妖帝国的那个已经当了七万多年、已经八万多岁的老妖帝也不行。 已经是整个烂了。 还是从根子上烂的。 谁能够再让烂臭到已经剩一层皮、里面全是坏水的黄瓜再重新焕发生机? 谁也没那个本事。 即便是传闻早就有着渡劫飞升修为的老妖帝也不能。这老头早就该渡劫飞升、飞往上界了。却又因为各种原因还留在这一界。传闻是他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还传闻他贪恋这里的权位。 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多好啊!飞升到上界了,又要从头开始,从最基层开始,又要去当一个小透明,谁会原因呢? 大多数知道飞升之后情形的,都不愿意。最起码在没有耗尽寿元的时候,不太愿意。 而对早已经丧失了一切进取心、精血潜力早就透支、已经算是垂垂老矣、丧失了飞升最好时机的老妖帝来说,飞升之后,可就没有一点好处了。 他的修为已经到顶了。 他即便飞升了,到了新的一界,也很难有所突破。 还不如就在这一界当个帝王,统御亿万妖族,利用帝王的身份,“用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利;取天下之利,以供自己一人”呢。 在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供给下,老妖帝也不是没有成长。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大乘期,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地神仙的修为。 若是万妖帝国的帝位就让他成为了本界绝顶的地仙乃至更高的修为的话,他怕是更要眷恋权位,不愿意飞升了。 当然,这些只是孟怀在各个城镇游走的时候,依据所听到的一些信息所做的猜测。 虽然大家都这样说,但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流传最广的永远不是真相,而是谣言。 事实的真相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冰山向来只会露出一角,而隐藏在那汹涌海水之下的部分,即便明知道更多,却也难以看清。 孟怀也不管了。 他对万妖帝国具体会怎么样,现在也没有多少兴趣。 以他所能想到的方式,也不过是“革命”和“变法”两个词而已。想要解决万妖帝国的问题,不是从下向上革命就是从上到下变法。 只是,这两个词,谁都知道轻易碰不得。 谁碰谁死,可不是说着玩的。 大家都是修仙者,都是长生种,都是有着更高追求的,都是追求更完善自我的,又没有谁完全绑定在这个万妖帝国之上了,谁会去找死呢? 最起码孟怀现在不会。 他与万妖帝国的关系可并不好。 甚至,他都不怎么关注万妖帝国。 相比较而言,他更关注的是北妖王和北妖王府。 关注北妖王和北妖王府的原因也不是想着怎么改革,而是报仇,替九头小兽报仇。 孟怀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他并不是那种雄才大略之人,也对那些权位之类的没有什么想法。 他能够报了仇,解开了九头小兽的执念,就可以了。 他甚至没有打算在万妖帝国的地界多待。 等解决完了九头小兽执念的问题,他就会离开这里,去和紫千蕊汇合,带着紫千蕊去人族的地盘,去长生门之中,给她医治神识之中的伤。 治好了紫千蕊的伤,他很大可能会做个逍遥仙。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然后吃一吃、玩一玩,再修修行,快活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等这一界玩够了,他就在修为够了的时候,飞升上界,继续逍遥自在。 这就是孟怀的梦想。 “知道万妖帝国是什么样,也知道北妖王统治下的妖族是什么,也基本知道北妖王这个人是什么样了。” 见一叶而知秋,窥一斑而知全豹,孟怀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自己的对手了。 既然来到了北妖王的地盘,那孟怀就不但要找花长空的麻烦,也要顺带找一找北妖王孟雄了。毕竟,孟怀可是还欠着他的债呢。 至于这个债怎么还,孟怀尚且还没有想清楚。 他准备再观察观察,再思考思考,在见到孟雄的时候,再做决定。 是杀,是伤,是放,还是怎么样,那时候就会见分晓了。 “该来的总会来!” “该来的就不要怕!” 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之后,孟怀立刻飞身而起,离开了新奥城。 那个花老虎花长空似乎知道孟怀还在追她。 她竟然全都走在了万妖帝国的各个大城之中,还直奔万妖帝国在北方最强大的势力——北妖王府而去。 这样做的目的,似乎是她在渴望着孟怀能够见识到万妖帝国的强盛之后知难而返,或者是希望孟怀在追击她的时候,能够与各个大城的大妖发生一点什么矛盾,闯出什么祸来,被伤了或者被杀了。 可惜,孟怀是个谨慎的。 并没有让她如愿。 孟怀一直飞过了三座大城,飞了足足有二十万里,都没有和任何一个大妖起冲突。 实在是孟怀现在的修为也高了,一般的大妖且不说敢不敢招惹他的问题。实力弱一些的,就连发现他都很难啊! 继续往前走,孟怀能够察觉周围妖族的分布和生活状态也是有所不同的。 荒野妖族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一些荒山野岭之中倒是还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存在。这些妖也算不上是荒野妖族。他们应该更多的算是一些妖族中的猎户。 越往北妖王王府所在的地方去,灵气就越浓郁一些。 灵气浓郁了,也就更容易冒出来一些开启了灵智的妖兽。这些妖兽要比在边地的妖兽生活好一些。 这里似乎是颁布了“禁猎令”,规定了开启灵智、能够口吐人言的妖兽就有“基本妖权”,就有基本的生存权,就可以活着,可以不被成规模的猎杀和捕获。 看来,妖族之中,北妖王府中也有高人。知道妖兽也是妖族战斗力的一大来源,知道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 但是,禁令归禁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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