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并不是要硬抗住这一掌。 他自认为扛不住,也就不扛了。 他化为了一道金光,全力调动了自己的灵力,才堪堪从那巨大的手掌边沿躲了过去。 金北辰催动“四象金雕战躯”又去追杀。 可是,毕竟一个大,一个小,孟怀小巧一些,又是以拳风开道,总是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金北辰的魔爪。 “嗷呜!” 见打了七八掌了,还没有打死孟怀,金北辰发出了一阵可怕的怒吼之声。 “给我死来!” 接着,他竟然不顾那“五行玉盘”已经破损,强行以“五行玉盘”调动了五行小世界的世界之力,将五行小世界给缩小了,拉紧了。 这就像是,本来两方对打是在一个大广场之中,这样一个逃一个追,还有个腾挪的空间,那个逃的还好逃一些、那个追的却不好追了。biqubao.com 但是,等将这个空间缩小了,将大广场缩小为了一个小的房间,那这期间的腾挪空间就小多了。 那个追的就好追多了,而那个逃的,则很难逃。 甚至,因为五行小世界减小了,金北辰可以更好地控制五行小世界,孟怀的修为被压制的更厉害了。 而,金北辰的那个“四象金雕战躯”则变得更厉害了一些。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似乎可以穿透虚空、震惊诸天万界。 就不说招式了,现在“四象金雕战躯”的双眼已经不像是眼了,而像是太阴星和太阳星。 他在这个“五行小世界”中,双眼睁开,就是天明;双眼闭合,就是黑夜。 他已经凭借着实力和对“五行玉盘”的掌控,完完全全变成了这个“五行小世界”的主宰啊! 天地间所有的光芒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小世界所有的气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小世界中全世界的力量都在给他做着加持! 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不朽不灭存在。 孟怀尚未靠近,就感觉一股浩瀚的威压,如潮水般向他压了过去。仅仅是站在那里,他所散发出的惊人威压,他身上的那恐怖的气息,就贯穿天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但是,孟怀此刻反而不害怕了。 有了那种被整个世界针对的感觉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世界都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再去管什么世界呢?” “嘿嘿,真用不用管其它的呢!” “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好了啊!” “而我自己要做什么呢?” “当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拼一场、杀一场、干一场,给自己活命一场而已。” “没有别的可想!” “就是拼,就是杀,就是干,就是活命!” 想通了这些,孟怀的心神都激荡了起来。 他扫清了初见“四象金雕战躯”这个实力高绝的庞然大物的恐惧,再次在心里重塑了自己的信心和意志。 孟怀进入了真正的决战状态。 真正的战士,在进行决战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欢喜恐惧的,也是不会在意任何痛疼的。 真正的战士,在进行决战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敌人的破绽,再发起致命的一击,进而赢得战斗的胜利。 孟怀的脑袋就在急速运转着。 他在想着自己要做的、该做的和能做的事。 他在分析着自己能用的、好用的和必用的工具法宝。 可是,金北辰也不是个傻子。 他不会给孟怀留有准备的时间和寻找自己这具魔神之躯缺点的机会。 在完成了四象融合的一瞬间,他就发出了攻击。 “四象爪!” “砰!” “砰!” “砰!” 一爪出,犀利的爪风,将虚空绞得粉碎,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化为了齑粉。 “这……” 即便是心神鉴定的孟怀都是脸色一变。 “有这么厉害?” 这一爪似乎能将真仙诛杀、金仙重伤,而真仙往下,怕是都要承受不住,被抓得粉碎。 当然,这只是从孟怀角度来感受到的一个幻觉而已。 即便是“四象金雕战躯”完全的状态也不可能打得了不朽金仙,更别说现在这个缺了朱雀旗的战躯了。 可是孟怀也不是那金仙啊! 在这锋芒毕露、粉碎一切、几乎无物可挡的攻击面前,他觉得自己连一息的功夫都难以撑过去,就会被碾成齑粉了。 不得已,孟怀又只能躲避了。 这一次,他手持金鳞刀,以“金鳞刀”开路,才算躲开了这一爪。 可是,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啊! 金北辰可不会给孟怀什么躲避的空间和时间了。 “四象爪影!” 他开始飞快地抡起双手了。 轰! 轰! 轰! 转瞬间,四面八方,万千巨爪一起向着孟怀袭来。 一爪未过,一爪又来,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形成了漫天的爪影,构成一张攻击的大网,朝着孟怀罩了过来。 这一下,是真的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了。 “当明知道躲不了的时候,那就不要躲了。” 幸好孟怀也在这一段时间内,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他的眼睛透露出了冷静和冰寒。 “战吧!” “战啊!” “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一声爆吼,孟怀倾覆了“大锅”妖府,将所有的灵气一股脑地全都注入了全身的经脉之中。又催动了全身的精血,全都灌注在了筋骨皮肉之中。再催动了“元神法相”,让元神法相浮现在了体表,“混沌珠”“太极图”在这一刻却全都灌注进了他的“金鳞刀”之中。 登时,他的身上金光大放、体表气龙涌动,手中金鳞刀宛如一枚太阳,照耀了整个虚空。在金鳞刀的金光之中还有“太极图”若隐若现、“混沌珠”上下浮沉。 “血华染……刀有感……荧荧寒光闪…… 英雄胆……莫轻犯……舞来风雨黯…… 豪情现……古来算……多少人头砍…… 金刚刃……透杀机……管你什么根业……一道金刀都斩…… 三尺刀……在我手……血风腥……鬼神愁……天冥冥……斩掉头……一刀三死为英雄……” “天塌地陷一刀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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