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电即将击中孟怀的那一刻,他突然仰天长啸,拿出了“金鳞刀”。 “身是虎,意如龙,一气斩天一气成,降龙伏虎自英雄!” 金鳞刀瞬间化为一道的流光,斩向那九头神龙。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刀身喷薄而出,与雷电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孟怀被气流推向山巅,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滑行,如同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枫叶。而天空中的雷电也退去,只剩下了那微微颤抖的劫云。 这一次,孟怀没有托大,去吞噬那九头雷龙,而是直接以金鳞刀将他给击碎了。 孟怀的劫雷向来都是九波八十一道。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不合常理的是。 在打过三波之后,劫云竟然就开始凝聚了。 千万里的劫云慢慢收缩、慢慢收缩,到了最后,竟然变得只有不到十里大小。十里大小的劫云已经不是那黑灰的颜色了,而是变成了金白的耀眼光芒。 紧接着,在呼呼隆隆的声响中,天空中同时浮现出了大大小小五十条金色雷龙。 这五十四条金色雷龙嗷嗷叫了几声竟然开始了相互吞噬。 你吃我,我吃你,在眨眼的时间之内,五十四条雷龙就相互吞噬融合完了,变成了一条身上十里、盘旋在高空之中、足足有五十四颗脑袋的超级大雷龙。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个长了五十四颗脑袋的怪物,孟怀的脸颊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实在是太吓人了啊! 劫雷向来是一道道打的,谁见过五十四道劫雷一起砸下来的? 见到那仅仅是眼睛就已经将整个天空都照亮的变异劫雷,孟怀的头皮瞬间发麻。 他的脸变得极其严肃,再也没有轻松渡劫的心态。 本来凭他的灵力积累,再加上那超出一般人的“混元气”所带来的增益,孟怀自信可以轻松应对此次雷劫的。现在看来,想轻松是不可能了。 老天似乎就见不得他轻松。 孤峰之巅,向上看是雷霆闪电,向下看是万丈深渊。 头顶风声呼啸,深渊全不可见。 风声犹如鬼哭狼嚎,闪电威力震天。 一般人早就心生恐惧了。 而孟怀却有着极其优秀的品质。 越是在绝境中,他的内心越是会充满了坚定和宁静。 他如磐石般稳定地站在那里看着高空。 五十四颗脑袋的金色闪电巨龙在天空中盘旋着,飞速=降下。它释放出来的耀眼光芒,仅仅是那些散逸出来的就如同千万支箭矢一般,射向了天地各处。 “好啊,烟花似锦,星光璀璨,正是要为我飞升而欢呼祝贺的吧!” 孟怀的心情突然间就大好了起来。 这是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愉快。 这种感觉很像是一直很担心某事,但是,突然发现那件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更主要的是,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自己所恐惧的不过是一种虚妄的念头而已。 就像是现在,在天劫没有降临的时候,孟怀很害怕那天劫的降临。 即便是他已经足够勇敢和坚强,但因为他是孤身一身,因为他没有任何依靠,因为他全都要靠自己,身后无人,心里虚啊! 这是一种难以摆脱的不安全感! 但现在,这天劫来了,还是一起来的,不是那种一点一点拉长了战线来的。 这让他反而在心里少了许多内耗,让神魂安定了下来。 “不就是打吗?” “生死两条路,任选一条走。有什么可怕的?” 念头通达之后,孟怀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慢慢升腾,与天空中的雷电相互呼应。 劫雷强,他体内的力量更强。 就连手中的“金鳞刀”都感觉到了他的痛快,那刀身自动颤动着,仿佛在欢舞。 “咔嚓!” 五十四头金色雷龙从天而降,扑向了孟怀。 孟怀的身体被金色的火焰包围,同样飞身而起。 “一刀屠龙,一势如虹,一心一意一气,横贯长空——混元一气刀!” 孟怀第一次以“混元气”催动了手中的大刀。 登时,在孤峰之巅,一股金色的风暴瞬间形成。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河湖倒卷,山峦崩塌。 “斩!” 携带着这惊天动地的刀势,眼眸中闪动着无比的坚定,孟怀和那五十四头的劫龙对拼在了一起。 雷电的能量与他的力量相互碰撞,形成了一股股强烈的冲击波。 孟怀的身体在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金光。而天空中的金色巨龙同样如此。 一时间,二者在天空中交相辉映,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孟怀是孤独的。 他的刀中有着那孤独的一种气势。这种气势,可以称之为狠辣,也可以称为一往无前。 五十四头的金色劫龙也是宁静的。这种宁静不是它那轰隆隆的战斗气势,而是那种独守星空、独尊天道的宁静。 孟怀如此实力,如此迎战劫雷,在以后的岁月中也许会成为传说。 但是,金色劫雷巨龙早就与这星空融合,早就成了这一世的传说。金色劫雷巨龙是谁,又是谁创造的,没有谁知道,就连它自己也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人,包括劫龙自己,包括孟怀都能够感觉到,它就是这个天地,这个天地就是它。 它代天巡狩、代天行劫,代天震慑不法,考验万灵。 孟怀的刀一刀刀狠狠地砍在了金色劫雷巨龙身上。金刀不断劈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凶猛。 但金色劫雷巨龙却没有痛苦,更是早就超越了恐惧。 它只会释放自己那狂暴的自然力量。 它的每一击都比上一击的威力要强大十倍。在孟怀砍了它十刀的时候,它已经同样还了孟怀十次闪电。 这些金色的闪电,似乎没有力量的极限。那威力始终在翻着倍地往上涨。 孟怀眼睛深邃如海,透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宁静。 这是一件不用思考、只需要拼命的事情。 他知道,他必须度过这场劫难,否则他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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