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这股巨力震得身后雾气一阵翻滚。 接着,“砰”一声,巨力遇到了阻碍,仿佛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但孟怀知道自己打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带壳的什么东西。那个东西被打后,一直在倒退。雾气中还传来了一阵“登登”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巨物”倒地的声响。 孟怀不明雾气中的情形,没有贸然过去查看,就一挥手,发出一阵狂风,驱散了眼前的雾气。 只见,前方五六十米远的地方,躺在一只二三十米的大家伙,在那里哼哼呢。 孟怀向前几步,仔细看了那大家伙一眼,就不由地一怔。 “这是什么怪物?” 眼前的怪物长相十分奇特,一个公鸡头,一个蛇尾巴,中间还套着一个青色大龟壳。 此时,这怪物正四脚朝天,躺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声,在挣扎着呢。只是,孟怀的那一拳太重了,伤到了他,让他用不出妖力,单凭肉身之力,那四只小短腿,根本够不着地,也就翻不过来。 “鸡头王八?” 孟怀脑子中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个搞笑的名字,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 这“鸡头王八”身上的气息并不强,也不过是元婴期左右。 这在以前还能对孟怀有些威胁。 对如今已经是化神期大妖的孟怀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了。 “这鸡头王八的防御够强的啊!我的一拳竟然并没有将他打死?” 孟怀可知道自己刚刚在猝然之间,并没有留情,而是以自己的肉身之力全力打出去的。 这么大力量的一拳,这“鸡头王八”硬接了下来,却并没有被打死不说,甚至,连那龟壳都没有碎。更甚至,连一个明显的拳印都没有留下来,只是留下一个白色的斑点,这就很厉害了。 这种防御,甚至比孟怀在元婴期的时候,还要强横呢。 孟怀在元婴期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如此轻易地接下自己在化神期时候的全力一拳。 脸上惊讶一闪而过,孟怀对这“鸡头王八”的兴趣更大了一些,就一跺脚,飞在了半空中,从天空中俯瞰着这个大家伙。 只是,还没等他看仔细,那“鸡头王八”突然“噗噗”像是砍木头一样叫了几声,就“鸡头”一摇,“蛇尾”一摆,身体一缩,竟然从那龟壳中掉了下来,然后像是一只没有皮的大蜥蜴一样,跑了! 是真跑了! 那灵活的身姿,那快如闪电的速度,那扭扭摆摆的屁股,让谁看到都不会觉得那在一秒钟之前,还是一只大乌龟呢。 “这是什么品种的龟啊!” 即便算是见多识广的孟怀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什么龟还会金蝉脱壳?” “什么龟能跑这么快?” 孟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是有些无语。 等这只无壳的龟,跑着跑着,嫌弃四脚着地太慢,而站起来、用两只后脚跑的时候,他就更无语了。 “好家伙!” “刚刚还像是大蜥蜴呢,现在是像一只没毛的鸡了。” 若不是那蛇尾巴,以双脚走路、还有一颗鸡脑袋的家伙是太像是一只鸡了。 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单凭对这个大家伙的兴趣,孟怀就跟了上去。 当然,他也没忘记,将那左右十几米高的巨大龟壳给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这个龟壳,竟然能够挡得住他这个化神的一拳,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宝物。 “要是以这种龟壳为护甲的话,我的防护能力最起码能够提升一倍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比这只元婴期的‘鸡头王八’修为更深的了。” “若是能弄个化神期乃至更高修为的‘鸡头王八’的壳,那自己的防护怕是能强个七八倍还多。” 脑子里如此想着,孟怀也化为一道金光跟了过去。 追着追着,孟怀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看那只“鸡头王八”了。 这个“鸡头王八”别看壮呼呼、傻兮兮的大块头模样,实际上却是狡猾异常,灵智很高。 它见孟怀追来,嘴里发出了“丁丁(zhēngzhēng)、坎坎”的砍木头的叫声,尾巴一摆,一个扭身就化为了一道灰黑的暗光,融入到了那灰雾之中。 “就你还想逃出我的视线?” 孟怀感觉很是搞笑。 他的神识早就锁定了这“鸡头王八”。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在远远跟着而已。 越往前走,前面的雾气越浓。沿途的各种小兽也变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长得足有五六十米高的草泥马,在树林里悠闲地吃草。 这些羊驼见孟怀没有杀气,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几只小一些的“草泥马”还在地上嬉戏打闹了起来。 再往前飞,孟怀就见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野兽。这些野兽应该是灵兽一属。他们虽然有着一定的修为,却并没有被开启灵智。它们一直是懵懵懂懂的、遵循着本性在生活而已。 孟怀飞过之时,有时候会随手驱赶一些好斗的家伙。 但,只要这些灵兽不是死命追着他,他并不会下死手。 他又不是弑杀之人,而且之前吃鱼吃多了,现在并不饿,何苦多造杀戮呢? 那“鸡头王八”跑得是真快,而且耐力也是极好的。 这一跑,它竟然跑了三天三夜。等孟怀都已经暗暗将自己元神上的伤和自己体内的那些夜叉鬼气给驱逐了,这“鸡头王八”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它的目的地是一个超级大的湖泊。这个湖泊说是湖泊,其实更像是海。孟怀飞到了半空。 高空无法飞到,越往高处,自身的神念和妖力就会被压制住,这里的禁空依旧是在的。 他举目远望,将神识和目力都凝聚到了极限,都没有看到那湖泊的对岸。粗一算下来,估计也有个几千公里的宽度。 孟怀也不知道,在这双阴之地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像是“地中海”一样的湖泊。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他摇了摇头就落到湖边悬崖处。 走到近前,孟怀眼睛突然一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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