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 摩虎罗暴怒起来。 他乃是夜叉将,本就残暴嗜杀,何曾受过这样的偷袭? “全都给碎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虎罗幡不停地朝着那五条灵气长龙的龙头之上砸去。 “呵呵,还想逃?” 孟怀的眼神变得淡漠。 “你就别做梦了!” 他心里的杀意已经从他那双冰冷的双眸中喷涌而出了。 “你给我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孟怀再次催动了“三才杀阵”。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嗡!” 五行珠直接从“金鳞刀”中飞了出来,瞬间将此处的天地灵气全都颠倒搅乱了起来。 天地灵气不再如之前那样听话了。 一股股无形的灵气在左右冲撞着,像是有了独立却混乱的意识一样,再也难以被掌控了。 五行颠倒,无处着力,一种身体不收掌控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摩虎罗的全身。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嗷吼!” 摩虎罗又惊又怒,嘴里大吼着,手中的“虎罗幡”也挥动得更厉害了。 不过,这个状态也就持续了一瞬。 “五行颠倒?” 眨眼睛,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双手持幡,用力往头顶一刺。 “嗡!” 一阵黑灰色的光华闪过,虽没有破掉孟怀的“五行颠倒阵”,也将他身旁的灵气稳住了,不再搅动。 “我非要将你碎尸万段!” 见这一招有用,摩虎罗一边大骂着,一边操控“虎罗幡”去破阵。 “哼哼!” 孟怀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三才杀阵”的最后一招——“三才合一”。 “天地人三才合发,万杀万化定胜基。” “嗡!” 五灵珠瞬间归位,六色光齐齐收敛,就连那缠绕着摩虎罗的五条灵气长龙都钻入了大刀之中。 甚至,连孟怀身上的护体金光也在这一刻全都注入了“金鳞刀”之中。 “昂——” 一声远古祖龙的龙吟之声从金鳞刀中传了出来。 “金鳞刀”看着还是原本的那把刀,但是,却像是活了一样,变成了一个“金色不朽神龙”,拥有着无边的杀伐威势。 “这是什么刀法?” 摩虎罗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 “我会被这一刀杀死?” 他产生了这样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直觉。 摩虎罗害怕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不行!” “我怎么可以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心里念叨了一遍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古怪句子,摩虎罗的身体内还真又在这个瞬间获得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虎罗幡——给我顶住!” 他咬着牙以神幡朝着那样金鳞刀顶去。 “砰!” 金鳞刀和虎罗幡碰撞在一起了。 “啪!” 一声脆响,虎罗幡被直接斩成了两半。虎罗幡只是一个宝幡,本就不是以劈砍为主的。 “噗!” 这虎罗幡和摩虎罗的神魂是连在一起的。虎罗幡破碎,摩虎罗的神魂也受到重创,吐了一口黑血。 可孟怀却没有什么心疼他的想法。 “死吧!” 他双眼一寒,用力催动了手中“金鳞刀”朝着摩虎罗劈去。 这一次,孟怀是准备将摩虎罗这个怪物一刀给劈死的。 但,在金刀临头的瞬间,异变再次突起。 “嗷吼!” 一声包含着无穷怒火的吼声,在孟怀的耳边炸响。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摩虎罗竟然调动起了他的一双肉翅,还有双拳,一起朝着孟怀的大刀击打而来。 “砰!” 金色的刀光、黑红拳气,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爆炸。 孟怀的金鳞刀被阻住了。 摩虎罗则是双翅折断,双拳爆炸,两只胳膊都全都炸没有了。那脸色更是白到没有了一丝血色,比冻死鬼还更像是鬼了。 “嗷啊——” 可随即就是无边的怒火,在他的识海中燃烧了起来。 摩虎罗太生气了。 他一个夜叉大将,一个在地底纵横无敌的存在,本应该是将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随意致残玩弄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受伤了?” “我被打得如此狼狈?” “我在这一个化神期的家伙手里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摩虎罗怒不可遏。 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为何在这短短时间内,这一切就都大变了呢? 但现实就是,他确实在最开始就没能够获得优势,也在最开始就丧失了先机。 “不可能!” 一股股黑灰色的阴火在摩虎罗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他那本就如恶鬼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我要杀了他!” “我必须要杀了他!” 摩虎罗疯了。 他的心中不再有理智的判断。 怒火让他的心里只有杀戮,只有杀死孟怀,才能回复真正的清明。 胸腹间血光一闪,摩虎罗的双手又长了出来。只是,他的身体看着虚弱了一些而已。 “夜叉血剑!” 他伸手往后面大椎上一摸,“咔嚓嚓”几声,从脊椎处抽出了一把满是血迹碎肉的骨剑。 “你给我死!” 接着,摩虎罗心中一催剑诀,发动了血剑上附带的神通。 就见,那血剑一颤之下化为了纯白晶莹之色,丝丝红色血气从骨剑上喷涌而出。 “轰隆隆!” 再接着,就是阴雷之声大盛。红色剑气如无数赤色电弧一般,同时,弹射而出,冲向了孟怀。 孟怀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家伙的命也太硬了!” 他本以为之前的那一刀能将摩虎罗不砍死也能砍到重伤呢。 谁曾想,他费心费力地砍了过去,对方竟然只是轻伤。这如何能让他不恼怒? 可现下,也不是恼怒的时候。 那无数血雷刺来,他还要想办法应对才行。 想了想,孟怀还是决定冒一冒险。 他左手一抓那无数红色阴雷,身子一侧,右手中的金鳞刀则是直刺了过去。 摩虎罗虽怒却并不傻。 他现在对孟怀的忌惮极深,又怎么不防备孟怀的突击? 在孟怀的刀刺过来的时候,他一个转身,再次催动了手中的血骨剑。 这一次,他将血骨剑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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