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灯身黑似虚空,灯油白如烈日,灯芯绿如鬼眼,可那灯光却红如人血,看着就恐怖诡异无比。 “无灯哪有影?” 影子石人终于承认自己是一个影子了。 “有灯影不亡!” “血影灯”一出,影子石人蓦然多了一个影子的属性。孟怀拼尽力气的一撞,竟然撞了个空。他从影子石人的身体穿过去了。 “影子是打不到的吗?” 收住脚步的时候,孟怀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打不到敌人,那怎么伤了敌人? 亏得是,多了影子属性的石人似乎也打不了他,并没有趁机对他动手。 影子石人双手捧着“血影灯”,嘴角一勾,大声吟唱着: “有灯影无损!” “轰!” “血影灯”猛然间大放光芒。灯芯中燃烧的血色的火焰,冲出了无数的黑色魂影。黑色的魂影不断变化着形态。 这些魂影,有时是儒者,有时是道人,有时是小孩,有时是壮汉,形态各异,大小不同,但都是江波涛的人脸。 同时,“血影灯”灯体莲花花瓣还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道纹,汇合着那些黑色的魂影,一起冲进了影子石人的身体。 眨眼间,影子石人那破损的躯体,就被源源不断的魂影道纹给修补好了。 “轰!” 甚至,他身上的气势都比之前强横了几分。 “你这孽畜,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逼得我用出我的本命法宝,血影灯,还让消耗了我身上如此多的精元——” 影子石人的脸上满是狰狞,心中有着无尽的杀意。 “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切,屁的罪该万死!你一个影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傲气?”孟怀浑身闪动着,眼中闪烁着精光,冷冷说道,“又哪里来得那么大的脸,动不动给被人别人定罪,说别人罪该万死?” “啊——” 影子石人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影子。 “吼!吼!吼!” 面对孟怀的羞辱,他的眼神冰冷无比,嘴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可怕的吼叫。 “我必杀你!” 影子石人浑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双手瞬间融化,和“血影灯”融为了一体。 “轰!” 得到神魂气血供养的“血影灯”立刻爆发出了璀璨耀眼却阴森的血色光芒。 “一盏灯而已!” 孟怀不等他将“血影灯”的威力彻底激发出来,率先出手了。 “角吹灯——,牙拔蜡——” 孟怀独角闪动灰色混沌光华,双牙喷涌阴阳双气,呼啸着,朝影子石人冲去。 “无灯影无形!” “唰”一声,影子石人直接化为了一团血影,消失不见了。 “唰!” 又一声,血影冲入了“血影灯”中。 “轰隆!” “血影灯”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无数疯狂的火焰直接朝着孟怀扑了过来。 “咔!” 血红色的火焰,将周围的空间像是玻璃一样烧到碎裂。 孟怀刚扑了个空,就同样被那“血影灯”的灯火给烧掉了身上的毛。 “我去!” “这身上才长出来的绒毛,有没有啊!” “这群妖孽,就喜欢给别人剃光?” 孟怀浑身火燎燎的痛。 “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孟怀在扑灭身上的火的时候,影子石人的大小声从“血影灯”中传了出来。他刚刚是潜藏在了灯火辉煌的地方,这是,再次破灯而出,并在瞬间就膨胀变大了。 “灯亮影无限!” “血影灯”的灯光越来越亮,影子石人的身躯也越来越大。 眨眼间,影子石人就变得足有几百丈大小,并且还在膨胀。 又一眨眼,影子石人的身躯就已经胀大到塞满了整个小墓室了。 他的身躯有着古怪,就和真正的灯影一样。只要“血影灯”能照到的地方,就有他的存在,就连孟怀的身上也不例外。 “好恶心啊!” “你一个男人贴我这么近干什么?” “我砍……” “火影逆转!” 孟怀刚想挥刀,影子石人突然一声大吼。 “轰隆!” 本来只是在“血影灯”上燃烧的火焰,一下子和覆盖在整个墓室中的血影调换了。 影子石人变成了灯芯一般,站立在“血影灯”中。 而那血色火焰,则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在焚烧着一切。 墓室中的空间被烧到扭曲,破裂。 “我去!” “这也太狠了吧!” “将自己当成灯芯灯油燃烧,也要杀我?” 亲身体会了,孟怀才明白,这火焰竟然是有重量的。汹涌火焰重重的压在了孟怀的身上,让他感觉像是火焰山直接砸头上了一般。 面对那如潮水一般,呼啸往复的血色火焰,他头顶那本就被打软了的头皮和骨头,差点就被烧化了。 “想要烧脑?烧我脑子?” “嗷昂——” 孟怀再不敢迟疑。 他扬天大吼一声,立刻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气,催动了“金刚变”的功法。 “轰!” 他的身躯瞬间变大了四倍,变成了一个身高近四十米、身长一百二米还多、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型神兽。 这只巨兽,身躯背顶着那墓室的石壁,身盘踞在墓室之中,尾巴无处安放,只能伸出墓门摇摆着。这是他第一次以“仙气”维持神兽之躯。 “九头俱现!” 孟怀左右摇摆着九颗头颅。 “九口吞天!” 孟怀九头九口一起张开,猛然吸了起来。 “轰隆!” 像是九个巨大的吸水机一样,九张大嘴,一起将那遍布墓室的火焰给吸进了嘴里。 “呵,你这九个脑袋的猪倒是少见啊!” 见孟怀吸取血火,影子石人并无多少畏惧。 “你想吃火?” “好啊!” “那就给你吃!” “火在影就在,影在火不完!” “给你——” “轰隆!” 更多的火焰从“血影灯”中喷射了出来,像是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孟怀烧去。 孟怀有点吸不完了。 血红色的火焰,一层叠着一层,一波跟着一波,密密麻麻,紧紧挨挨,遍布了整个小墓室之中。这些火,不但往孟怀口闭嘴里钻,还带着要将周围烧成灰烬的威能,在灼烧着孟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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