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动物和真正被打到元神溃散的花文云不同,多少还留有一点记忆。只要看过,就会在魂魄中留下痕迹的。 收集了这些,再用“通灵盘”的通灵功能,就能读取这些鬼魂脑海中的信息,像是“摄魂术”一般。 在花文云的七个姐姐搜寻信息的时候,孟怀已经偷偷地跑到了怀山之内。 他全身的信息收敛到了体内,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一闪就进了“金川洞”。 “孟先生,你回来了!”柘浪的修为最高,第一个发现了孟怀的到来,站起来恭敬地说道。 “嗯!”孟怀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不是他不想多说,而是身上的伤势还在,尤其是脖子之上,那不久前断掉又被接上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爹爹——” 小果然孟清雨也扑了上来,很是亲热地抱着孟怀。 “爹爹,你还好吗?” “好,好,我很好!” 孟怀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着说。 “爹爹,你受伤了?” 小果然鼻子很尖,闻到了孟怀身上的血腥味。 “嗯,有一些!” 孟怀的声音中带着嘶哑,听着很古怪,但感情却是充沛的。 “要紧吗?”清雨的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 孟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微摇了摇头,“敌人不可小觑。” “外面还有七位大妖在到处搜寻我们。”他抬眼看向了柘祥,主要是对柘祥这个眼中焦虑的家伙说道。 “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 “我即便拼命都不行!” 说道这里,孟怀按着小果然的脑袋,不让她看到,但却抬起了下巴,让柘浪这个心思向来有些重的孩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道恐怖至极的伤口。 系统接头,只是将神经、血管、器官等等最主要的部位给接好了。外面的皮肤和很多肌肉都没有管的。 现在孟怀的脖子上,鲜红发紫发黑的血肉还在外翻着。刚刚进洞的时候,为了怕吓到小果然,他用妖力掩盖住了。 此刻,一露出来,立马吓得柘浪脸瞬间白了。 见到脖子上那致命的伤口,柘浪立刻就知道外面的敌人有多厉害和多凶残,也知道了孟怀为了能够冲出去是冒着多大的风险。 那些自己的焦虑和催促孟怀赶紧上路的想法立刻消失了。 “孟先生,您说得对!”他以比之前更恭敬的态度对孟怀说道,“您不要考虑我们!” “我们自会在这里好好修行的。” “您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就行。” 说完,这个半大孩子就对着孟怀深深鞠了一躬。 孟怀对他笑了笑。 聪明懂事的孩子,大家都喜欢。 “你们好好修行吧!” 说完,他拍了拍小果然的脑袋,就一个闪身跳进了金川洞深处的那个大洞之中。 没时间废话了。 他需要尽快开始全身心地疗伤。 “砰——” 一盘腿坐下之后,孟怀身体内被他压制的各种剑意、妖气就立刻爆了出来。 “嗖,嗖,嗖……” 仅仅是一股股气,一点点意,就将地洞中的石头给击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可怕至极。 孟怀浑身都渗出了一滴滴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但是他气色却比之前好多了。他不用再将这些剑意和异种妖气留在体内,就可以真正疗伤了。 “轰——” 在这个巨大的溶洞之中,一丝丝金色的妖气从体内涌出,不断地顺着那些伤口游走。 “轰隆——” “本相元婴”也从孟怀的头顶钻出,喷出了一股“玄妙之气”,将他的整个身形都彻底覆盖住了。 金色妖光,玄妙之气,将孟怀包裹其中。他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神异无比。 “呼呼——,隆隆——” 随着孟怀的呼吸,一种奇异的韵律在他的身前身后响起。尤其是,从他的胃里,那一股股红色的妖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大锅”妖府中钻,又经过“大锅”妖府的转化,变成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和“玄妙之气”去修复着孟怀的伤口。 这一次,孟怀疗伤的速度是无比快速的啊! 比上一次,快了至少有十倍不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花文云”的肉身。要知道,花文云可是化神期的大妖,在妖族中也是数得上的一个了。妖族又多以肉身修行为主,向来将肉身打磨到了一个极为高超的地步。 同是化神期,妖族的肉身要比人族修行者要强大得多。 也就是说,大妖的修为大多都在这肉身之内了。 尤其是,在战斗到最后的时候,在“九幽碑”镇压下,花文云被震碎了的元神之力全都汇聚在了肉身之中。也就是说,花文云几乎全部的精华,都没有流失。 除了那颗脑袋被“金鳞刀”吸收了之外,这个化神期大妖近六成的精华,都是被孟怀给吞了的。 这对孟怀来说,绝对是大补中的大补啊! 要知道,孟怀虽然肉身强悍无匹,可论修为却只有“元婴中期”。普通的“元婴中期”修为,和花文云的“化神期”修为相比,相差了一百倍也不止。 若不是孟怀特殊,又在诸多巧合之下,他是不可能给杀得了花文云,更不可能有化神期大妖的肉身给他吃的。 随着孟化大妖肉身的速度加快,孟怀身上的伤渐渐好了。 “哗——” 等到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之后,再炼化那具化神期的肉身之时,就有无数的白点从花文云的肉身上飞出,开始被孟怀的元婴吸收着。 “扑簌”一声,那本来一直都没有再长大的“本相元婴”在得到了白光的滋养后,终于开始长了起来。 “嘭!” 本一直是三点三寸的“元婴”一下子就长到四寸。就这也没有停止,反而像是遇到了第一场春雨的竹笋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着。 眨眼间,“本相元婴”就长到了五寸,接着,就是六寸。 “嘭!” 又一声响,“本相元婴”突破了“六点六寸”,长到了七寸大小。 即便如此,花文云的肉身还剩下了一半还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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