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虎爪实在是太大了。三十三米长、近十米高的孟怀,在虎爪下,就像是苍蝇拍下的苍蝇一般小。 那虎爪更实在是太强悍了。仅仅是破空之声,就压住了周边所有的声音。世界安静了!世界中只有这虎爪的呼啸之声。 声音回荡,震心摄魄! 孟怀抵挡不住! 甚至,在如此恐怖绝伦的虎爪一下,他根本就抬不起反抗的手,举不起反杀的刀。 但,闭目待死不是他的作风。引颈就戮更是从不存在在他的血脉中。 “到你了!” “出来吧!” “我的上吊绳!” “嗡!” 本一直放在自己储物袋中的“黄金绳”立刻放射出了玄妙的金光,飞了出去。 “嗖!” 一声响,“黄金绳”一把拴住了“白虎王”的脖子,打了个绳结、活扣,将他吊在了半空之中。 “白虎王”楞了。 即便只是一缕神识,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像一只被掉在门鼻子上虐待的猫一样对待。 他那无情的双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 惊奇,惊讶,惊诧,震惊不已…… 他的身躯扭动,四爪乱摆,脖子左右摇晃,想要挣脱“上吊绳”。 可他体内的妖力在被“上吊绳”套住的瞬间,就和人上吊的瞬间被勒断了脖子一样,阻断了妖力的正常运转。 他的眼睛盯着上吊绳,很不甘,很愤怒,很不解,却和被绞死的人一般,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没有一点办法。 也许给他时间,这一缕白虎王附着在花虎将军花文云身上的神识会想到办法呢。 但,孟怀也不傻啊! 他又怎么会给“白虎王”虚影留时间? 在一没有那强大威压的瞬间,孟怀就变成了“道体人形”。 “该结束了!” 他连气都没有喘,直接举起了手中那巨大无比的“金鳞刀”。 “甲光向日金鳞开——开——开——” 空间震动,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光从“白虎王”虚影的脖子,将白虎王一分为二。 “嗡!” 一阵嗡鸣,“黄金绳”内小人直接那颗巨大的“虎头”给拉近了“绳”内,抱着啃了起来。这大虎头,似乎也能够被“黄金绳”的器灵“小人”吞噬。 “嗡!” “金鳞刀”也是爆发出了一团巨大的金光,将“白虎王”的身体给包裹起来了。 金光从金鳞刀上猛然爆炸,又猛然收缩,就将“白虎王”的身体给拉进了刀身之中。 虽然金鳞刀的器灵还没有完全成形醒来,但在第二次改造的时候,孟怀已经将金鳞刀的“吞噬”和“杀戮”两大道则给激活了。 杀了“白虎王”虚影,孟怀蓦然感觉压力一轻。他放松了下来。 “呵呵,不错啊!” 看着手中那散发着淡淡金光、刀刃上又有一条隐约红色血线的金鳞刀,孟怀脸上满是笑容。 而一直被镇压在“九幽碑”下面的花虎将军花文云则是目瞪口呆了。 “什么?”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要知道那一招可是万妖帝国的南妖王留在他身上的啊! 南妖王又是谁? 那可是在万妖帝国亿万大妖中都是顶端的存在。 “这个怪猪,才元婴的修为,怎么可能破得了呢?” 花文云之所以知道孟怀不简单,还敢一直压着他打、追着他杀,除了对自己的法宝和自身实力自信之外,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孟怀的修为并不高。 一个不过和自己手下实力差不多的家伙,怎么可能杀了自己? 一个元婴期的猪妖,又怎么可能越级杀了自己这个化神期大妖?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些冒牌的化神期修士,而是货真价实的化神期大妖。 他不相信。 可眼前接连出现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我不会死!” 即便相信了,他花文云也不会认命。 “我有的是手段!” 他双眼一蹬,神识一动,虎躯抖动,聚音成束,对着身上的“九幽碑”就猛然大吼了一声。 “吼——” 一道音波,像是黑色的巨枪,对着“幽乾”碑就撞了过去。 “轰隆隆——” “音枪”所过,爆炸震天,空间中出现了一道巨粗无比的黑色裂痕。 如此强悍的威能,怕是射入大山,也会像是钢刀切豆腐一样简单。 但却不能对“九幽碑”产生任何伤害。甚至,都没有什么剧烈的爆炸。 “噗!” 只听一声轻响,那巨大的黑色音枪就消失了。“幽乾”碑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这一次的攻击没有产生什么作用,倒是将孟怀从看刀的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呦,你还在挣扎?” 孟怀手中提着金鳞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不是他不想直接飞扑过来,将花文云杀了。只是,在之前和“白虎王”虚影的对抗中,孟怀无论是神魂还是肉身都消耗巨大。 他身内空虚。 刚刚甚至连走路都很困难,休息了片刻,才算是又积攒了一点力量。 见孟怀杀气腾腾地过来,花文云急了。 他再次提振心力,倾尽全力又吼了一声。 “嗷吼!” 这一声吼,威力又是之前的两倍不止。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全都发生了扭曲,天地灵气颤抖,像是平静的湖水中被投入了一个巨石一般。 可如此诡秘强悍的声波,却对“九幽碑”毫无用处,在碰撞到“九幽碑”碑体的时候,就像是精美的水晶撞到了铁块上一般,纷纷崩碎溃散了。 眼见自己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就这样轻易消弭一空,花文云彻底急了。 他一边以心神向外面传递信息,一边怒骂着:“卑鄙无耻的小人,靠这几块死人墓碑压着我,算什么本事?” “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英雄的,就将我放开,我和你真真正正地大战一场……” 听着他那“义愤填膺”的话语,孟怀笑了。 “好不要脸啊!” 孟怀没有理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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