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种“风刃”,似乎有着带走“生命”的功能。每一刀砍在身上,孟怀都感觉自己的时间会被带走一些,寿命就会减弱一分,身体也随之虚弱了不少。 单纯的风刃,孟怀还能够靠着手中的大刀和身上的金光抵挡一分。 可随着“十二辰魔符阵”运转越来越快,大阵似乎凝滞了时间,让孟怀的时间和花文云的时间不在同一线上了。 孟怀的时间线在向后推移,花文云的时间线在向前推进。 孟怀再多的反应都要在时间线内进行。 被调拨了时间线的孟怀,无论有什么攻击和应对都要比花文云慢。 花文云可以在孟怀反应后,做出最合适的应对;也能在他防守前,就打出自己的攻击。 真正的防不胜防了!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攻击。 孟怀陷入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从未有过的危险境地。 他在拼命反抗。 可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对方提前预判。 “可恶?” “这是怎么回事?” 转瞬间,孟怀的身上已经被刺了十几个血洞。每一个洞,都在留着鲜血。 他的手背和胳膊上也全都是烂肉见骨的伤痕。 这还是他一边右手不停挥舞大刀挡在身前,一边用左手护住了脖子喉咙这脆弱部位才能如此的呢。 若非这样,他不被剖腹,也被割喉了。 “不能再等了!” 孟怀的双眼中冒出了无比强烈的怒火。 他再也没有试探的机会了。 生,或者,死,他都要出招了。 “九头神通!” 他毫不客气地催动了“本相元婴”,“灰色气团”和“红色气团”一起向着孟怀的两边肩膀涌去。 “啪!” 就像是打开了电灯的开关一样,孟怀的左肩膀第一颗脑袋,双目如电,射出两道白光,照射在那不断旋转的“十二辰魔大阵”之上。 视思得明,惯于看透本质。 “原来是这样!” 他一下子看透了“大阵”的运转方式,知晓了自己被限制在了时间大阵之内。 “啪!” 与此同时,又一声响,右肩膀第二颗脑袋,也睁开了眼睛,一脸认真,仔细观察着“十二辰魔大阵”。 事思可敬,专注周密,善于发现破绽。 “在这里!” 十二生肖,十二辰魔,犹如时钟从“1到12”的十二个点一样,分布在孟怀的头顶。 十二辰魔逆行,就像是时钟的指针被倒拨,将孟怀正在不停行进的时间,给拉慢了。 要打断这个大阵,只能向着大阵最中心的位置猛烈攻击。也就是说,打断固定指针的中轴,打碎“时钟面盘”,也就破了大阵。 这一点看似容易,也很清楚明了。 可对已经处在“十二辰魔大阵”中的人来说,却是无比困难的。 因为你已经入了毂中。 身处大阵,你的时间早就被控制了。即便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从你的做法,也能知道你的目的。 “呵呵!” “你做梦!” 花文云已经自孟怀真正攻击阵盘之前,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和动作。 “给我下去吧!” 在孟怀以自己的想法往上举刀劈砍的时候,花文云的青锋剑已经从头顶猛烈地劈了下来。 甚至,他还预判了孟怀的位置,左手“花掌”对着孟怀的胸口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这一掌似乎要将孟怀直接拍碎,那磅礴的气势带着无比的怒火,将可怕的力量,全部倾泻在了孟怀的身上。 “砰!” 孟怀被这一掌打得金光四射,浑身颤抖,就要散架了。 可他硬是强忍着难以形容的剧痛,一声未吭。 “九幽破阵!” “轰!轰!轰!轰……” 九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孟怀一口气将幽乾、幽坤、幽日、幽月、幽沉、幽浮、幽玄、幽暝和幽煞九块石碑一起砸了出来。 花文云利用时间的优势,知道孟怀将要扔出石碑。 他也提前去接了。 可他没有想到这“九幽碑”是如此的沉重。 一块,他还勉强扛得动。这力量已经达到孟怀肉身加灵气一起使劲的力道了。 两块,他就被压趴下了。 三块,他被压得原形毕露,维持不住道体人形,化为了三十多米长的巨大花斑老虎。 可现原形非但没能让他逃脱,反而方便了剩下六块九幽碑的镇压。 “轰隆隆——” 九块九幽碑先后落下,直接砸得整个大山都下沉了千丈之多,大地剧烈颤抖到像是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 “吼!” 花文云扬天长吼。这一声虎吼,霸道无比,带着一股股恐怖的气浪,席卷周边。 可,这声吼里,更多的却是不甘。 任凭他如何努力,他都再也站不起来。 九块九幽碑,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处,一动也难以动弹。 “吼——” “该死的!” “放了我!” 花文云是真不甘心啊。“十二辰魔符阵”尚未破,他还能够提前预知孟怀想要劈砍阵盘破阵。 可他却站不起来了,更拿不起剑了。 这该有多么的憋屈啊! “嗷吼——” 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的眼中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情。只有那无尽的怒火和仇恨在他的双眸中熊熊燃烧。 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孟怀早就在这一瞬间被杀死了千百次了。biqubao.com 可惜,他的神魂,包括“本相元婴”都被镇压在了“九幽之下”。 九幽之下,万劫不得翻身。 孟怀没有理他的无能狂怒。 “身是虎,意如龙,一气斩天一气成,降龙伏虎自英雄——一气斩天!斩!斩!斩……” 他一飞而起,朝着天空中那旋转的黑色气盘上,斩了七刀。 “唰!唰!唰……” 七道金色的刀气,像是七条金色的长龙一般,朝着“十二辰魔大阵”冲击而去。 “咯吱,啪啪……” 如此多的攻击一起来到,大阵承受不住,立刻破裂开来。 “呜啊——” 一声含义不明的呜咽嘶吼过后,大阵彻底消散了。 “不是吧?” 花文云心内大惊,亡魂直冒。 “看来留不了了!” 他再不敢迟疑,牙齿一咬,就震动了神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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