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能直接杀了黑鼠王,也能让他更加暴怒,攻击就更凌乱了一些,也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到这时候,双方都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谁的心态好,谁的法力高,谁能够更持久,谁就能赢了。 随着鼠王的双眼彻底被杀戮之光迷惑,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到了孟怀的这边。 “噗!” 终于,在又对战了二百多招的时候,孟怀头顶长角刺穿了乱动乱叫的鼠王的脑袋。 “不可能!” 肉身重创,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鼠王黄岩清醒了一些。 “我可是带着几百万妖鼠大军过来的,怎么可能败了?” 他那逃逸出来的本相元婴虽然也已经浑身是伤,却依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可自己那妖气正在消散的肉身,和满眼妖鼠血肉的山洞,全都在告诉他——他败了。 “这个修为就有这样的战力,太可怕了!” 黄岩又扫了一眼孟怀那浑身浴血却依旧威猛无比、满是强大威压的高大身影,他的“本相元婴”都颤抖了一下。 “不行,我要走!” 反应过来的黄岩,恨不得立马逃走。 “走之前,我要再去看一看我的宝贝。” 即便对孟怀的贪婪被恐惧所替代,可黄岩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宝贝“开天灵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有宝贝在,我即便夺舍再修,也不是不行!” 念头一转,黄岩的元婴就向着地上的洞,钻了过去。 “嘿嘿,还想跑?” 虽然在吞噬着那些见鼠王受伤更加疯狂的鼠妖,可孟怀的“破妄”眼可一直盯着黄岩。 “着!” 眼见黄岩的“元婴”要逃,早就有准备的孟怀,分神操纵他的“本相元婴”扔出了左手一直虚捏着的那团“灰色光团”。 “嗡”一声,“灰色光团”直接将黄岩的元婴给包围了起来。 “回来吧,我这里有你的归宿!” 有着充足气血精气支撑的孟怀浑身玄光一闪,他的“本相元婴”的左手瞬间变大变长,将那裹着黄岩元婴的“灰色光团”又给捏了回来。 “啊——” “放开我!” “再不放开我,我出去会杀了你!” …… …… 黄岩在那“灰色光团”中,尖叫,狂喊着。 “呵呵!” 听着他那无能狂怒的喊叫,孟怀只是冷笑了一声:偷袭我,要杀我,口口声声要吃我,还想我放了你?做梦呢吧? 黄岩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觉得这样威胁孟怀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赶紧换了一个说辞: “我劝你放了我,这样你我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你也还有一点活路……” “我告诉你,我可是万妖帝国南妖王的人……” “我不是没有背景的野妖……”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听这只大老鼠这样说,孟怀皱了皱眉头。 “即便这些年,我黄家地鼠一族封山了,也不是没有一个族人在外面的。” “不说远的,就说最近的花虎山,也是有着我黄家地鼠的族人的。” “花虎将军听说过吧?他乃是万妖帝国的真正将军,妖威赫赫,可不是好惹的……” 见自己的诉说似乎有用,黄岩赶紧继续拉出了自己的后台。 即便在花虎将军手下的妖鼠早就从怀山地鼠家族中分割出去了上千年了。二者只能算是远亲,即便黄岩自己都有三四百年没有见过那些族人了。 黄岩向来对着那个族群分支不屑一顾。那个族群发展得极差,个个修为低劣不说,竟然还返祖了。许多本是妖鼠的族人后代,在没有充足灵气的支撑下,都又丧失了灵性,变成了真正的老鼠。 也就前些年,那个族群中的一个叫黄奇的后背搭上了花虎将军的线,认了个大哥,才算好了一点。 即便如此,在之前,黄奇对那个族群也是不屑一顾的。 可此时,他也顾不得了,搬出一个有威慑力的后台,就赶紧说了出来。 听大老鼠这样说,孟怀神色又是一动——他想起了那曾将他追入地下河的一群大老鼠。 “嘿嘿,你可别想着杀妖灭口!” 见孟怀的脸色又变了些许,黄岩继续说道。 “就是今天,在这个地下,在那些洞里,也潜藏着我地鼠一族的族人。” “你是杀不完的。” “我的族人擅长打洞,总有族人能够潜藏起来,也总有族人能够逃出去的。他们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我的族人,告诉花虎将军,告诉万妖帝国的大人物,那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说着,黄岩都觉得自己死不了了。 “这位道友,你我不过是洞府之争,你若是能放了我,大不了这个洞府让给你一半。” “此处乃少有的灵脉之所,即便是你我一起用,也不会缺灵气使用。” “修行看中的就是‘道侣法地’,你我同伴同修,共同参详大道,岂不美哉?” “呵呵,你倒是想得挺好!”孟怀冷笑一声,“杀了你,我全占了,岂不更美?” 话音刚落,孟怀也不想再和大老鼠废话。 他的“本相元婴”已经开始撵动手里的“灰色光团”了。“灰色光团”乃是“无极之道”,象征着“天地未开的混沌”。 “啊——,不要啊——,你可不要犯傻,我可是有后台的……” 无数的混沌玄妙道气切割着黄岩的“元婴”,黄岩的“本相元婴”一边尖叫,一边想要抵抗。 可这只大老鼠的“道”本就不如孟怀的“道”,此刻又是受伤受制的状态,更是没有多少反抗之力。m.biqubao.com “呵呵,我的仇人都是万妖帝国的北妖王了,还怕什么南妖王的一个不出名的走狗?” 孟怀冷笑一声,直接操纵“本相元婴”钻进了妖府之中,又盘腿坐在“大锅”之上,借助大锅中的妖灵气,慢慢炼化着鼠王的元婴。 “肉身也不能浪费了!” 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黑鼠尸体,孟怀张嘴就将它吞了下去。 “吱吱,吱吱……” 在没了鼠王这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维持“万鼠大阵”后,剩下没有死的二三十万妖鼠,开始直面孟怀那绝世凶猛的神兽威压了。 所有的妖鼠都被孟怀的神威给镇压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去看他。 即便有几个实力还可以的老妖鼠,也只敢偷偷地在地上挪着,想找个洞钻进去,逃走罢了。 没有哪一只妖鼠,敢再冲向孟怀,对他攻击了。 即便心里充满了对孟怀的恨意,也只能留存在心里,等着逃走后,再回来报仇。 “嗷——” 吞了鼠王肉身的孟怀,也没有对别的妖鼠客气。 “天赋神通!” “能吃!” “给我装!” 他直接大叫一声,又开始催动自己的神通,开始像是巨龙吸水一般,吞食着活着或者死了的妖鼠。 没了“万鼠大阵”的黑光存在,现在的妖鼠,在孟怀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即便有着“吱吱唧唧”的惨叫声,他吃起来也很顺畅。 “嗝——” 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孟怀就将剩下的妖鼠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没什么圣母的心思,清扫干净金川洞后,孟怀连身上的血水都没有抖下去,就跳下了之前的矿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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