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吱吱……” “哼哼……嗯嗯……” 孟怀还沉浸在一个回忆当中,这两只小怪兽却已经变脸了。 他们对着孟怀嘶吼起来,声音就再也没有之前的软糯可爱了,反而有了这鬼域之中特有的阴森。 “嗯,这还不错!” 这两个本就带着鬼气的怪兽如此表现,孟怀反而觉得舒服些。比刚刚那种恶鬼装宠物给他的感觉强多了。 “竟然敢不回答东镇守大人的问话,真是该死呢!”黄猴子龇牙咧嘴地说道。 “就是,就是,胆敢无视我西镇守,那今天是必死无疑了。”黑猪吐着舌头附和。 “杀了他!” 两兽齐声大吼,化为了一黄一黑两道光朝着孟怀飞扑而来。 “咦——”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孟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见一个小短腿和一个小短爪子扑了过来,他更不会让他们近身。 “给我一边玩去吧!” 他抬起脚,“砰,砰”两声,一脚一个将他们踢飞了出去。 “哼,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挨了一脚,黄猴子没有说话,那西镇守的黑猪却又拉长了音,有点嗲嗲的大喊着。 “好机车啊!” 看着飞进灰雾中的两个小怪兽,孟怀又抖了一下。 他自然没有心思去追杀他们。只要这两个小家伙不来打扰他就行了。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那两个一看虽然战力不强但却十分耐打、不容易杀的小怪兽纠缠。 相比较而言,又出现的一个家伙,才真正令孟怀在意。 “能放我过去吗?” 抬头看着眼前这长相诡异的怪物,孟怀开口问道。 “你身上有着罪孽的味道!” 那怪物低下头看着孟怀说道。 “……” 孟怀很是无语。 我身上有罪孽,你就好? 看看你那模样,没有头发,没有五官,光光的圆脑袋上啥都没有,一看就丑陋不堪的。 再看看你的身体,身子像是水桶,双腿宛如枯枝,还杂乱地插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上都长满了长毛。 这么诡异的样子,说你是被天罚的怪胎,也有人信,还好意思说我身上有罪孽? 孟怀很想狠狠怼他一顿。 可他真不想在这时候找事。 最后,只好强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吧?我这罪孽还能够在我活着的时候,清洗干净吗?” “当然可以!” 见孟怀没有直接动手,那怪物似乎也有些惊奇,又有些兴奋。 他的语速略快了一点,说道:“在我耶拉这里,就没有不可净化的灵魂。” “那我要怎么做?”孟怀特意强调了一下,“我可还是要好好活着的。” “当然!在我耶拉这里,你想死都很难。” 这个看着恐怖无比的怪物,此刻像是好不容易找到骗到一个陌生人的推销员一般,尽可能地挤出笑脸,对着孟怀急切说道。 只可惜,他没有五官,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本来就丑到吓人,如今硬是挤出了几道深沟,就更吓人了。 “想死都难,不是什么好词吧?” 听他说话,孟怀的脸色就开始不好了。 “走,走,快跟我走!” 怪兽耶拉催促着孟怀,还给他许诺:“灵魂净化之后,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就是上西天,都是可以的。” “这?” 这家伙可真不会说话。 “你说的上西天,是哪个意思的上西天?” 孟怀满是怀疑地看了看那有六只手臂却没有脸的怪物。 “走啊!” 耶拉也不回答。 他只是在催着:“跟我走啊!只要跟随我的脚步,就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我只是想从这里走过去而已!” 听着他不靠谱的许诺,孟怀略带嘲讽地说道。 “当然!” 怪物耶拉使劲点着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只要净化了灵魂,赎清了罪孽,你想走就走。” 这家伙没有嘴,就用肚子在说着话。那笃定的话语被他沉闷的音调说出来,可信度基本为零。 反正孟怀是不信的。 但他本来就需要穿过眼前这黑暗的地域,索性,就跟着怪物一起往前走了。 “啊——” “痛啊——” “不要,不要,不要再打了……” “让我死了吧,死了吧……” …… 刚一走进黑暗,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一个满耳朵充斥着各种哀嚎的地方。 “这是真正的地狱吧?” 即便见惯了大场面的孟怀,也吓了一跳。 只见这里的魂魄,不分什么人兽妖龙,全都在受着酷刑。 各种恶鬼的模样是千奇百怪,受罪的鬼魂也是百怪千奇,刑罚更是多种多样。 只见,有一排女鬼被脱得精光,推进了蒸笼,直接放在里面蒸;一排男鬼被踹进大锅之中,用热油炸;还有被拔舌头的、当排骨剁着的、石磨磨的、大钢锯锯的…… 在孟怀面前,最显眼的是一根根被烧红的铜柱,许多魂魄被抓过来,就直接捆在了上面,铜柱煎皮肉,血肉刺啦刺啦的响…… “怎么样?” 孟怀看得呆了,那怪物耶拉先开口了。 “你喜欢那一种?” 他还很贴心地问孟怀的意见。 “看你主动过来,没有反抗,今天我给你一个特殊待遇,让你自己选!” “这些就是净化灵魂的东西?” 孟怀有点怀疑地问道:“明明就是受苦受罪的地狱啊!这里只有痛苦的哀嚎,哪里能净化灵魂?” “就是啊!”那怪物耶拉却点着头说,“欢乐滋生罪孽,痛苦才能净化灵魂。”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若真是如此的话,你是净化了吗?” “我自然是净化过的。圣洁如我,光照大千!” 耶拉双手一伸,头歪着,以极其虔诚悲悯的样子看着孟怀。 “你原来是什么样子?”孟怀指着耶拉的样子问道,“净化过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家伙是真不好看。 不说别的地方了,就是被他此刻藏起来的另外四只手就十分吓人。 那四只手蜷缩在了他的胸肋间,个个长满了黑毛不说,还像是干树枝受潮长满了真菌一样,恐怖又恶心。 但,耶拉却不知道自己的丑陋。 “就是啊!” 他十分自信地说。 “难道你没看到我如今如‘道’一般美丽的容颜?” 他沉醉于自己此时的“美丽”,像舞者一般扭动着身体,展示给孟怀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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