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一直都不能理解! 这种任意妄为、不顾他人感受的行为,任何一个稍微正常些的人,都会感觉到不妥,都会发自内心的恶心! 但,那个在大学中为人师表的人,对此却没有一点感觉! 难道就是因为他爹的职位又升高了?还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多次出国“交流”还马上就能够被评选为教授了? 有些事情,奇特到让人很难想通!尤其是,无名氏还听说,这个大学体育老师是以二百分的成绩上了一个重点本科大学。 “咚,咚。咚……” 可惜的是,出身很好的这位老师,教育训练都不是他的强项,更没有该有的涵养修养。 “砰——” 又是一记狠狠地砸楼板的声响,像是爆炸一样。 生命不息,如此“老师”就在家打球不止。以“自私任性”作为行为准则的他,全然不在意别人是否受得了。 “吃掉你!” 无名氏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可又不能真正吃了他的肉,只能大口地嚼着面前的猪头肉。 “喝掉你!” 想喝那人血的心思,也曾在无名氏的心中冒出,只是他也不能。 有些人的虽然不是人,但总有着条条框框保护着他们,也是不能伤害的。 他只能喝啤酒了。 可惜,无名氏的酒量并不好! 号称一杯倒,今日心情烦闷,就就着那满是辣椒油的猪头肉,一口气喝了四罐。 刚喝完,“哐当”一声,他的脸就杵在了键盘上,不省人事了。 没有吃完的馒头蹦跳着散落了一地,啤酒罐也翻滚着到处乱跑,那用一次性饭盒装着的猪头肉被他的头直接砸烂了,几块没有吃完的猪头肉迸溅了出来。 好巧不巧,饭盒底部那满是辣椒油的汁水流到了键盘之上。 “吱啦——,噼啪——” 这个老旧的键盘似乎不防水,竟然冒起了火花。 按理说,这键盘上才带来多少电啊? 可就因此竟然将他的魂魄给直接打散了出去。 无名氏的灵魂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但可能因为电量不足吧,他的肉体依旧没有死。 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在那个他独居的小房子里,一个植物人又如何能活呢? 现代社会,除了头顶那个大学老师还在一边兴奋地给外国的球星喝彩,一边疯狂地砸着楼板,无穷的噪音穿透过来,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再进来。 是的! 什么都没有! 这里很安全! 除了噪音侵害,没有什么再会给无名氏带来侵害。 所以,他饿死了! 到最后,这个无名氏,直接就在这个小房子里,活活饿死了! 然后,在这个封闭、燥热的环境中,他的身体腐烂,发臭,被发现,被抬走,进火葬场,火化,变成一堆灰、一些骨头渣子、一缕青烟…… 好的是,他老家的人将他的骨灰带了回去,给埋在了他爷爷奶奶坟的旁边。 “你这也太悲了一点吧!” 从那通道里看到了无名氏的这一生,孟怀很是有些伤感,甚至有一些悲悯。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如此,甚至每个人好像都是如此——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无论是贫穷的还是富有的。 孟怀站在这墓地之中,看了无名氏的整个人生,他感觉无名氏那几十年活得没有一点价值。 因为,他想干的,甚至仅仅是他喜欢的,比如,尽情读书,无打扰的、一个人的、沉浸于另一个世界的这一点点的小愿望,他竟然都没有实现。 一个人,如无名氏,活得太可悲了! 一个人,如无名氏,更可悲的是,他似乎不是不能,而是始终不敢去满足自己! 一个人,如无名氏,虽然当过人,可活得还不如一头猪! “过去是否该忘却?” “如何才能过完一生呢?” “是不是少了人的躯体的羁绊,反而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也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才可以不再迷茫,不再抑郁,不再遗憾,才能够拥有振奋人心的力量?” “生命真的很短啊,更容易浪费,还会变得毫无价值……” “我说的没价值,是连美好的愿望都不敢拥有的那种没价值……” 越往墓地深处走,孟怀想得越多,也越深入。 “噗通——” “啊——” “怎么回事?” 走到了墓道的尽头,那里竟然没有棺材,也没有什么尸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却又漆黑深邃的大井。 这口井是以前挖的那种大井,上面放着辘轳,辘轳连着一根粗麻绳,麻绳末端系着一个桶,用来绞水。 孟怀一不小心,就将井边放着的这个水桶给踢了下去,自己也因为黑暗没看清掉了下来。 也多亏他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那个被井绳系着的桶,才没有直接掉下去。 “是这个‘系桶’救了我一次啊!” 孟怀将脚踩在了那水桶上,双手使劲地抓住了那根绳,想要上来。 可这却没有那么简单。 任凭他如何使劲,他都很难爬上这漆黑一片又光滑无比的大井。 而且,那固定辘轳手把的木棍似乎是随着他的晃动,断了。 “哗啦啦……” 辘轳飞快旋转,释放着绳子,水桶连带着孟怀直接往大井深处掉去。 “啊——” 这口出现在墓穴之中的井,真是深不见底啊! 孟怀落了很久,都没有落到水面。 “啊——” 耳边传来了呼呼风声,往下未知的恐惧令他惊声尖叫。 “啊呀——” 失重的感觉,让他猛然惊醒了! “我已经掉到地上了?” 尚未睁眼,孟怀就直接跳了起来,双脚是踏在了实处的。 “我掉进深井里?” 周围也没有光,四周黑暗一片,还有这一股股阴冷的气息。 “哦不,我是在山洞里!” 睁开眼的瞬间,孟怀摸了摸嘴角的水渍,四周一看,双眼冒光。 等他看到了柘浪、柘祥和小果然,才将心神回归,他的意识才算控制了梦里的那些杂乱飘忽的念头。 “好啊!” “这里也还不错呢!” 没来由的,孟怀做了那连续不断的几个怪梦之后,心情直接好了很多。 似乎,他的神魂深处斩断一些枷锁,让他少了很多牵绊,更自由了一些。 “沉沉地做了一场梦,好像是死过一次一样,而今重生的我,可要活得更精彩一些啊!” “未来的我,要怎么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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