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掉上面的红皮,你自己吃,然后,将里面的丹药直接弹出去,‘散灵丹’自会融入空气之中!只是,如此用法,要一刻钟以后才有效。” 这一次系统还干了件好事,将如何使用这个丹药告诉了孟怀。 四周巡逻的妖兵终于发现了孟怀的古怪。在孟怀刚想着揭掉“失灵丹”的红皮的时候,一个妖兵报告给了自己的队长。 “嗨,那只猪,这里可不是你吃猪食的地方,赶紧离开!” 一只长着狼嘴的妖兵队长直接向着孟怀走来。 “赶紧走!打扰了诸位大人们的宴会,不但你要死,还会拖累我们!” 这妖兵队长一边走,一边嘴里发出着呜呜的声音,威胁着孟怀。 孟怀回头扫了他一眼,直接一闪躲过了他抓来的狼爪,闪进了那个群妖汇聚的大厅。 “嗨,你往哪里去?快回来!” 看到孟怀竟然直接冲进了那宴会大厅,妖兵队长吓坏了,赶紧也是一个闪身,就想着将孟怀给抓出来。 “砰!” 孟怀没有理他,只是再也没有掩饰,直接放出了自己身上的妖气,将他弹了回去。 “何人前来捣乱?” 孟怀刚站到了两排桌子中间,苏门就厉声呵斥了一声。 “人,可食吗?” 孟怀没有理这个北城城主,而是一边将拿着“散灵丹”的手散开了一些缝隙,一边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白山君问道。 看到孟怀的一瞬间,白山君惊讶了一下——竟然真有人敢在如此大的宴会上找事,这是出乎他预料的。 仔细感知了孟怀的修为一番,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修为如此之低,又有何依仗敢如此呢?难道他的背后有着什么大人物?还是他本身就极为古怪? 这些念头也只不过是在白山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也就在孟怀问话刚结束的时候,他就笑着说话: “你是从何而来啊?” “穿着我五山城鬼差的衣服进来,又想做什么呢?” 久居上位的白山君可不会顺着孟怀的话去说,根本不管他问什么,而是直接点出了自己和周围的诸多妖鬼们最想知道的事情。 孟怀自然也没有想回答他。 他依旧神情不变地盯着白山君的眼睛,继续问道: “人,可食吗?” 孟怀的声音十分平淡,但其中夹杂着一丝“天禄之吼”的神兽之音,十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妖鬼的耳中。 也是孟怀身上的气息十分不明确吧,更是被他的那种淡定的气势所摄,周围竟然没有妖鬼再唧唧咋咋了。就连站出来的苏门也没有开口。所有的妖鬼都在看着孟怀和白山君两个。 “哈哈哈……” 孟怀再次发问,白山君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张开嘴,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打破了整个宴会上的寂静。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在坐的妖鬼们也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即便是一些大妖比如刀劳鬼王和苏门、猿昂他们矜持一些,可嘴角也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时候,众妖鬼才发现,刚刚所有的人竟然被孟怀的那种带着特殊语气的一句话给问得有些晕了。 刚刚的一瞬间,他们这些常吃人肉的妖鬼,在孟怀的责问下,竟然产生了一种“不该吃人肉”的感觉。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荒谬啊——妖鬼不吃人,可能吗? 而白山君虽然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但这一笑,却让众妖鬼醒悟过来了。 同时,这一笑,也是对孟怀问题的最好回答。 可这个回答,孟怀不是那么满意! “人,可食吗?” 他这一次,是全用了“天禄之吼”的声音在问了,像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喝问,既是问这些妖鬼,还是问自己。 这一声暴喝,声音虽然不算大,可竟然令修为低一些的妖鬼耳朵一阵嗡鸣。也压过了群鬼的哄笑。白山君自己又笑了几声,见周围安静了下来,他也不笑了。 只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呵呵呵,给了你答案,你不满意!” “那我反而想问问你,那妖,可食吗?鬼,可食吗?兽可,食吗?” 这一连串的喝问,白山君也裹挟着魂力。即便没有动手,可那声音就让孟怀的身上泛起了阵阵寒意。 孟怀身上一抖,驱散了那寒意,笑着往那口大锅走去。大锅里已经没有婴孩了。 在他被打出去、换“失灵丹”的这极短的时间内,一百多个婴孩已经被分发完毕。 在他走进这个大厅的一瞬间,孟怀就看到了几个婴儿的残肢,这是撕着吃的;一些妖鬼嘴角的鲜血,这是像吃汤包一样,嚼着吃的;几个躺在那里浑身青黑,已经一动不动的,这些是一些喜欢食气不喜欢吃肉的妖鬼吸着吃的。 它们将自己得到的婴孩给吸光了阳气,又吞噬了三魂七魄,只留下了幼小且干瘦的身躯。这些小婴儿曾拼命挣扎,但却毫无用处。那姿势,那表情,就说明了这一切。 晚了啊! 即便孟怀拼命加快了速度,可还是晚了。 那一百三十七个婴孩,还是被五十多个妖鬼,给活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怀就是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怀就是感觉自己此刻杀意冲天。 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怀直觉上就觉得不该如此! “天地万物,开灵,有灵性意识者,不可食!” 走到大锅之前,孟怀敲着那口大铜锅,配合着“咚咚咚”的响声,开口说道。 孟怀说的是正统修行的理念——有情众生不可食!biqubao.com 但这里来到这白色宫殿里吃喝的妖鬼,可没有几个修行的是正统功法。除了极个别的鬼修之外,大多说的妖鬼,并不能认同。 “呵,那照你这样说,人族天生开灵,那岂不是比别的种族占有优势?”一个浑身血戾之气的兔妖红着眼睛说道。 这兔妖本是一个坟头的野兔,挖洞钻进了坟里,又咬烂了棺材,吞吃了一具修行者的尸体之后,才真正有灵性,开始修炼。他确实是从普通的野兔修行而成的。 他的出身极低,都不是最低贱的妖兽,而是野兽。 作为野兔子,他可见不少吃兔肉的。 “就是!什么这可吃那不可吃的,实力强的,就是能够吃实力弱的……”旁边的小孩鬼也帮腔。 “我们妖鬼修行,向来随心所欲,哪有那么多说道?只要能捉到,只要想吃,那是什么都可以吃的……” “嘿嘿嘿……这世界本就是你吃我我吃你的……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哼哼,些许婴儿,新鲜爽口,想吃,也就抓来吃了,谁能管得着?” …… …… 都不用白山君说话,这屋里的众妖鬼就开始大笑着说了起来。 甚至,有一些都开始对着孟怀冷嘲热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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