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之后,没走多远,孟怀就看到了一队黑衣黑甲的妖兵迎面走了过来。他赶紧和所有的妖鬼一样,退到了路边。 “当——,谣言惑众,祸乱五城,该杀该斩——,当当……” 这队妖兵后面拖着一串妖鬼,有的缺胳膊,有的断腿,有的长舌头断了的,有的胸口被打烂,还有的已经变成了原形,赫然是一只大狗,两匹鬼狼。 不过,不管这群妖鬼之前如何凶恶,现在都老实了。那一根黑色的长绳应该是专门炼制的法器,不但可以捆住这群妖鬼,还会在这群妖鬼稍微一动的时候,就会发出黑色的光,猛然收缩,将妖鬼的脖子使劲勒紧。有了这黑绳拴着,众妖鬼只能嗷嗷惨叫着,被牵着往前走。 “这妖鬼的世界,也流行游街示众?” 孟怀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很是诧异。 尤其是看到旁边还有几个妖兵专门见有妖有鬼围观,就一脸兴奋地在旁边拿着鞭子,“噼里啪啦”,朝着那些妖鬼身上抽的时候,孟怀觉得这群妖兵和以前看到的人,似乎一模一样啊。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孟怀也对围观别人受刑没有多少兴趣,就摇了摇头继续往城里面走。 要说实话,这五山城还是极为繁华的,里面到处是做着各种各样声音的商铺,而且,各种种族的都有。就孟怀现在一身人族修士的模样,在这里都不显眼,甚至都没有谁会诧异。biqubao.com 一个人身狐狸脑袋的老鸨子,见孟怀从旁边过,还很风骚地将他往那满是狐狸精的青楼里拉呢。让孟怀不得不感叹:这皮肉生意,似乎哪一个世界都不能完全杜绝了。 孟怀自然不会对那些一身骚的狐狸感兴趣,即便她们的身材超级爆炸也不行。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附近鬼市的位置,就快步往前走去。 又绕过了两道街,转过了三个巷口,才来了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这地方偏僻,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它的热闹。甚至,只看走在街道上的人来说,比别的街,还要多个几分。 这里不是那种需要走进去的大商铺,而是一个个的小摊位。当然,这种热闹又和菜市场的那种吵吵嚷嚷的热闹不同。即便是妖,是鬼,但毕竟都是修行者,也不会有多少那种你争我抢、搞到面红耳赤的场面。 不是没有讨价还价,但极少有在那里纠缠不清的。 也不是修行者们和气,而是谁都知道修行到能够走进五山城,像是人一样做生意的,没有几个意志不是坚定的。 当然,更不是没有谈不拢的情况。 只是,谈不拢的话,要么就放弃了;要么,就会暗地里下黑手,杀人夺宝什么的,来得直接一些,而不会在那里光动。见血就行了,谁会在那里浪费唾沫呢?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里得到一点好东西?” 看了看围满了人的几个摊位,孟怀扭身向着那没有一个人,又在角落里的摊位走去。 “无人问津的摊位,才能出真正的好东西!” “没有人认识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 孟怀回忆着上一世看小说的时候,那些“捡漏”的主角们是如何做的。然后,他照着葫芦画瓢,向着一个最偏僻、摊主又看着最沉闷的一个小摊上走去。 “这个小摊凌乱,东西却又不多,看着不像常摆摊的,应该容易捡漏……” 如此一想,孟怀就站在这个摊位旁看了起来。这摊位上有两样东西很耀眼。一个是黑色小碗,碗上有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旁边放着一个黄色的绳状法宝。 孟怀看上的是那根绳,但他开口却要先问“碗”。这样才不会让摊主看出他的真正目的,也才好讨价还价,乃至成交。 “这黑碗有什么用?” 看了一会之后,孟怀开口问道。 那摊主披头散发、一脸青黑,听孟怀问,就抬起头看了孟怀一眼,声音沉闷地回答道:“吐血用的!” “吐血?” 孟怀没有听懂:“是有什么禁制法阵会让敌人吐血吗?” “嘿嘿,不是!” 那摊主又阴森森对着孟怀一笑,咧嘴龇牙,露出了鬼一般的面容。 见多了妖鬼,孟怀可不怕他,继续问道:“那是什么?” “是自己想吐血了,留着给自己接血的啊!”摊主端起那个黑碗,放在自己鼻子上闻了闻,很是沉醉地说道。 这是什么毛病? 孟怀扯了扯嘴角。他本想直接走了的,可一想这是自己第一次看中一件东西,就又开口问道:“这碗还有什么用?” “嘿嘿嘿……,还想要什么用?能够接着自己吐出来的血,还不是个好东西吗?你可不知道,咱们阴鬼的血那可是流一点就少一点的。” 那摊主用手摩挲着那黑碗上的血迹,似乎对这血有着很大的不舍和留恋。 “我的血可多得是。” 孟怀也懒得理这个似乎脑子不太好的妖鬼了。 他转头直接看向了那根绳子。这根绳子看着没有一点特异之处,似乎就是一根普通的麻绳,颜色发黄,上面还沾了一点灰不溜秋的东西,看着像是不知道谁的死皮。 “这不会是什么捆仙绳、锁妖绳之类的宝物吧?”孟怀猜测着。 “你那根绳子,有何作用?” 见这个摊主似乎有点脑子不正常,他就直接问道了。 “上吊用的!” 话音刚落,这个摊主伸出了半米长的舌头,将那根绳子给卷了起来,往脖子上一放,给孟怀演示了起来。 看着就要现场表演上吊窒息伸舌头的摊主,孟怀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这泥马都是什么啊? 这家伙不会是上吊的时候,把脑子也吊走了吧? 怎么这么奇葩? 你总共就两样好东西,一个是接自己吐的血的黑碗,一个是可以上吊的麻绳。这谁会买? 买回家,干什么? 终极关怀两件套吗? 一个生气吐血自己接,一个想死自己上吊? “这不会是你自己上吊的绳子吧?这你都拿来卖?”看到那个已经将眼球勒到暴突的摊主,孟怀忍不住问道。 “咳咳……当然……咳咳……不是……” 那摊主收回了绳子,边咳嗽,边说道。 “嗯?那是哪里来的?” 还有机会。也会是这个吊死鬼不识货呢,见到个绳子就想上吊。 “是我家祖传的!” 平复了很多的摊主,恢复了那冷脸。 “祖传的?那它以前是干什么的?” 听到这里,孟怀更起了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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