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缕神念不但包含着江波涛的意识和异种灵力,还顺带将他那几千年的混乱且疯狂的念头也带了过来。 这些念头,在江波涛自己身体内尚且还是好的,有他的意识压制也还算可以。 可一进入另外的肉体之后,他的意识就很难压制了。 等江波涛的神念在慢慢吞噬落花子道姑的意志,开始夺舍的时候,无数蠢蠢欲动的杂念,彻底不受控制了。 纷繁复杂的念头,彻底爆发了起来。杂念融合进了江波涛万年灵力之中,就变成了诡异灵力。 这道没有任何控制的“诡异灵力”在到处侵蚀着落花子道姑的身体。 这时候,江波涛的意识还在识海中和落花子道姑进行战斗,无暇分身。眼看着杂念就要将落花子道姑的身体给侵占破坏了,多亏了紫千蕊和孟怀的辛苦“帮助”,才稳住了。 “那只猪的白光是个好东西啊!” 神魂被孟怀的白火灼烧,烧去了那些万年之中积攒下来的“杂念”,反而让江波涛的这道神识更加清醒了。 “几千年了,也该到了我出世的时候了!” 他又重新记起了自己的是谁,也明白了自己这道神识的使命,更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占据眼前这个道姑的身体。如此,他才能尽快去白骨山的古墓之中,去从外到内,打破那个“从内到外”如何都打不破的大阵,放自己的真身出来。biqubao.com “可在这之前,可不能被那个女人给发现了。” 从本能上感觉,江波涛就知道紫千蕊是十分危险的。这种危险,不是来自她的修为,而是来自她身上的某种神秘东西。 “这次夺舍少则三天,多则一月,还需要时间啊!” 江波涛的神识扫了一眼落花子道姑的神识判断到。落花子道姑的神识虽然已经被他用秘法困在了识海深处,可他一时半会还没有能将她打散吞噬。 修行,如攀登高峰。越是在高处,那越是见惯了险绝之处的风景。想夺舍一个化神期往上修为的高位修行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这个化神期已经被自己打伤,即便自己的手段很高明,也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外在表现上,还要沉睡很久。” 睡久了,那女人肯定会来探查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之前,有那诡异黑气作为掩饰,还可以躺这里睡去。现在没了诡异灵气,再夺舍的话,虽然都是在识海之中,可若是被那个女人仔细探查,也很容易被发现。 活了近万年的江波涛,虽然现在实力大降,可清醒后,那智商还是在的。 “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吧!” “也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万年炼气期的厉害!” 江波涛在识海中冷笑着说道。从外面看,落花子道姑那本柔美的女性脸上现出了一道男人的气质,在对着上空无声阴险笑着。 “嘿嘿!” 两声轻笑传出后,她眼中的那两道黑光登时化为两条黑色的气龙,直接穿破了木屋,来到了吉祥谷的上方。在天空中盘旋了片刻之后,一条黑龙向南,一条黑龙向北,急速飞去。 “砰!” 在向南飞了有几千里之后,这条黑龙感应到了此处有无数的大鬼,直接在一个巨大的骷髅鬼王的地盘上爆炸开来。一条条黑烟像是下雨一样,纷纷扬扬,落了下去,融入了空气,侵蚀到了底下的妖鬼身体之中。 无数的骷髅鬼,在全无防备之下,就被这黑烟直接控制住了。 “嗷!” 就连境界高深的骷髅鬼王,都不例外。他挣扎了片刻后,那眼中终年常绿的鬼火就变成了黑色。 “嗷,嗷……” 无数的骷髅兵、骷髅将跟随着自己的大王仰天长啸,像是在对着上天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一时间,骷髅山鬼哭神嚎,恐怖异常。 “主人?” “主人在那里?” 骷髅鬼王眼中黑火闪动,看向吉祥谷的方向。 “给我冲!” “踏破吉祥谷!” 冥冥中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随着骷髅鬼王的一声令下,漫山遍野的骷髅鬼全都争先恐后地冲了过去,后面跟着整齐划一的高级骷髅步兵。这些高级骷髅步兵银骨、银盔、银甲、银刀,洁白锃亮;而且训练有素,即便被黑雾影响、地形坎坷,都没有乱了阵型。 再后面是耀眼至极的骷髅骑兵团,白骨戴金盔,鬼马穿金甲,眼中骷髅火,手里金枪拿,一排排,一对对,震慑天下。 再后面才是骷髅鬼王的车架。 这座骷髅车,黄金铸造,骨龙牵拉,四角站着四个恶鬼,各个手中将鬼旗拿。 东方鬼旗上,一只折寿羊,瘦骨嶙峋,头顶一把青木刀,凶煞四洒; 南方鬼旗上,一匹扫煞马,奔跑跳跃,浑身毛长如扫把,横扫天下; 西方鬼旗上,一颗克命星,上冲下突,形有六角,青、黄、赤、白、黑、绿,六芒闪烁,专克父、母、兄、弟、妻、子女等六亲近人。 北方鬼旗上,一个杀神铃,左摇右晃,铃身惨白阴郁,铃心漆黑阴险,铃声低沉沙哑,一看惹是非,一听心难受。 四方鬼,四煞旗,护骷髅,卫鬼王。 “轰隆隆——” 鬼旗招展,鬼王出征,天昏地暗,岭动山摇。 “砰!” 另一条向北飞的黑龙,在飞到了一座鬼气森森的险峻高山之上停了下来。在这大山上又盘旋了片刻,找到目标,就冲向了一个满是瘴气的黑暗山谷之中,直接爆炸了。 “哗啦啦,沙沙沙……” 黑气如雨,随风潜入,润物无声,找到了目标,全都钻了进去。 “主人?” “主人有难?” “我们要去解救他!” 本在这里潜修的无数妖鬼,双眼立马变得漆黑,个个扬天长啸,向着吉祥谷飞奔而来。 “一群蠢物啊!” 透过黑气,江波涛可以去控制这些实力强大的妖鬼。 可,他刚刚失误了。 他本就想影响一下这些鬼物,让这些妖鬼从心底产生一个“他是主人,要拼尽全力过来救他”的念头。但,他没想到,这些双阴之地的妖鬼,神智本来就不如外面的清晰,在那诡异黑气的影响下,竟然全都开始降智商,眼见着就要变成了一群全都没灵智的鬼物。 “这些家伙全都变傻了,可不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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