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冰冷的寒冰剑气极强! 到孟怀身前的时候,即便以他如今的肉体强度,那脸皮都感觉像是被西北冷风吹过的一样,阵阵刺疼。 “躲一躲!” 孟怀想着抽回长角,先避一避此剑的锋芒。 “坏了!” 可一使劲才发现。头顶长角已经被那巨大的冰球卡住了。在这一瞬间,还拔不出来。 “寒冰剑印!” 但,那冰雕女人的动作可没有停止。 她的双手快速舞动,结出了一道剑印,像是一朵未开放的花苞。 接着,她看了孟怀一眼,那眼中全是冰冷,大喝一声: “白莲降世!” 白莲花花苞剑印落在了悬浮在冰雕女人头顶的冰剑之上。 “唰!” 那寒冰剑剑身一颤,无数剑光从剑中喷吐而出,光芒大涨,像是午时的太阳,耀眼无比,任谁都再难直视。 随着那光芒的闪烁,一朵晶莹如玉的白色莲花凝聚出来。 “这把剑变成了莲花?” 始终关注着那大剑的孟怀不知道这冰雕女人在搞什么幺蛾子,可仅凭本能,他就能感觉到这白色的莲花可真是危险无比。 “红尘如狱,众生皆苦,轮回不止,忧患不休……” 没有理孟怀的反应,等到白莲出现之后,冰雕女人就双手合十,对着头顶的白莲跪拜了下来。磕头的同时,还在用一种神奇的旋律,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味,念着听不清晰的法诀。 “嗡——” 随着她的法诀越念越多、越念越快,一片片花瓣,不断地从白莲上飘落下来。莲花是白色的,可落下的过程中,反而带着一点殷红,等落到地上的时候又变成了黑色。那黑色的花瓣又快速融化,转眼变成了绿色的极寒之气,升腾着飞了上去,又慢慢汇聚成了白莲花的花瓣。 如此循环往复,变化不止。 “我这是怎么?” 那白莲还没有攻击到孟怀身上,仅仅是闻到了一丝花瓣化成的黑色的极寒之气,孟怀觉得自己心内感伤不已。一种由内心发出的真切感觉告诉她:活着很没意思——红尘就是地狱,众生活着才苦,无论多么努力,无论妄想有多少次轮回,看着希望不断,不过依然苦哈哈地过着那疲惫不堪、痛苦不堪、生死不堪、千篇一律的猪狗生活罢了! “难道活着真不如死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就让孟怀的神情一阵恍惚。 “谁怜世人?人鬼一样。火生白莲,明灯点亮。真空不空,归我家乡……” 冰雕女人继续念诵着咒语。本分散在她周边的那三朵青莲花、红莲花、白莲花这时候已经化为了三朵绿中带青、绿中带红、绿中带白的鬼火,飞到了那巨大的白莲之下,烧了起来。三朵小莲花越烧越小,最后,被那大白莲给吸收了。 “轰——” 一声响后,吸收了鬼火的寒冰白莲的中心突然冒起了火来,像是传说中宝莲灯的火焰一般。只是这个“火”不是青火,不是红火,不是白火,而是那种阴间地狱之中才有的“绿火”。白莲圣洁,绿火阴森,二者本不相容,却又在寒冰真气这种材质之下,以一种极为反差的美,化成了一体。 白莲花上的绿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却没有一点热量,反而是带着无尽的寒气,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罩子,在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凡是被这个寒冰罩子所笼罩的地方,除了冰雕女人之外,一切的存在,只要时间稍长,都会化为了粉末,就连那套住了孟怀长角的“冰球”都不例外。 这里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活物和死物在真正的极寒之中,都将不复存在,回归到了真正的虚无。若是有生于无的话,那“无”就是一切存在真正的家了。 “我去!” 孟怀也不敢在这里久待。在头顶独角抽开的一瞬间,他就四蹄飞舞,向后跑去。 但,冰雕女人的这一招,可没有那么简单。 白莲花绿火燃烧,除了形成了一个极寒的真空罩子,在随着绿光往外延伸,更是在源源不绝地制造出了无数的花瓣。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整个寒冰地狱之中,都在下着“花雨”。 孟怀也在这绚烂无比的“花雨”之中, “唰唰唰……” 孟怀受伤了。 这些花可不是真正的花啊! 每一片“花瓣”都是由剑气、寒气和死气三气凝结而成,攻击力超强。 即便凭孟怀现在的防御,不惧那剑气和寒气了,可作为活着的生灵,他依旧被那“花瓣”上的死气给伤到了。 一片又一片的“花瓣”落到他身上后,剑气先是将他的皮肤划出了一道白痕,那寒气接着就将那白痕冻得红肿,紧跟着,死气直接腐蚀了那块肉,将这块肉中的所有活性全部带走了。 这个被“花瓣”伤到的地方,就变成了死肉,发黑,发青,又丑,又臭。 “这是什么花瓣?如此恐怖吗?” 尽管孟怀倾力躲避,可这花雨确实太密集了,已经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 他那向来粉嫩的身子,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就这里黑一块,那里青一块,多了很多死肉。稍微活动一下,这些“撕肉”就散发着恶臭带着黑色的脓水,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这是要将我给千刀万剐了?” 掉了死肉的地方,再被那花瓣沾到,又会重复之前的过程,继续往孟怀肉里、血里、骨里腐蚀,将他的血肉一点点给剥离掉。 “躲不掉是吧?” 孟怀鼓动着身体内的妖灵之气,那本就燃烧着的妖焰立马翻腾起了一两百米高。这熊熊燃烧的妖焰虽然依然挡不住那些诡异的“花瓣”,可也算延缓了一点这些花瓣下落的速度。 “那就迎着上吧!” 他不再逃跑,一扭身,反而向着那冰雕女人冲了过来。 “杀了你,我看还有没有那莲花纷飞的场景。” 这时候,孟怀神情严肃,双眼冒出了无边的杀意。 “辟邪之角!” “嗡”一声,那白色长角闪动着红色流光,瞬间变粗变长变大,向着那冰雕女人的胸前插去。 眼见孟怀的长角像是倾斜的山峰一般,冲了过来。 那冰雕女人却十分淡定,甚至没有多少在意。 她嘴角微微一笑,抬手扶下来那燃烧着的白色莲花,嘴里念念有词: “阳气落,阴气明!生气尽,死气生!” 话音刚落,那白莲滴溜溜转了起来,将孟怀长角上那如阳似火的红白之光,给湮灭了个干净。 本代表“阳气”“生气”的红白光芒,变成了充满“阴气”“死气”的青白光芒,反而成了白莲花的养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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