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赶紧扑打自己身上那绿色的火焰。 坟堆已经随着那松树砸向了孟怀,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大坑中是一个红色的棺材。 婉儿往后一飘,直接站在了一个红色的棺木上。 “你该死啊!” 看着自己心爱的车被孟怀砍了,女鬼心里万分心疼,恼怒异常。 “金童玉女出世!” 她一挥手,从棺材两边的坟坑里,跳出来了两个纸人。 这两个纸扎人足足有半人高。 制作的十分精湛,和真人十分相似,一个是女孩,穿着红红绿绿的裙子,一个是男孩,穿着一身白色长衫。 “呼——” 一阵阴风从红棺材里吹出,吹到了那两个纸人身上。两个纸扎人的眼珠绿光一闪,开始转动,活了起来。 暗沉的天地中,两个纸人脸色惨白,神情僵硬,身体机械,同手同脚地往孟怀这边走了过来。 “笑话……笑话……真笑话啊……纸人变成了肉娃娃……” 两个纸扎人边走还边诡异地笑着、唱着。 玉女纸扎人眼珠子一转,看了看自己:“我本是……颜色染……毛笔画……” 金童纸扎人也看了看自己:“篾条编……浆糊刷……” “一无肚肠……”玉女纸扎人打开了自己的肚子,里面荡荡的。 “二无腰花……”金童纸扎人拽开了自己的腰,里面也没有腰子。 “三无心肝……”玉女纸扎人拽开了胸膛。 “四无肋巴……”金童纸扎人撩开了衣衫。 “不吃不喝” “十分听话。” “一天到晚笑哈哈……一天到晚笑哈哈……” 眼见这两个纸扎人已经完全活了,女鬼婉儿一跺脚,大吼着: “金童玉女,去,将那只猪给我杀了!” 一股阴风从她脚下的棺材里飞了出来,对着那两个纸扎人飞去。 ‘唰!’ “唰!” 两个纸扎人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绿色的尖刀,像是杀猪刀一般。 “嘿嘿嘿……嘿嘿嘿……” 两个纸扎人鬼笑着向着孟怀杀来。 “哼,两个纸人,还敢猖狂?” 刚扑灭了冷翠烛火,孟怀提起双刀就向着那两个纸扎人砍去。 “当!当!” 红光碰上绿光,冒出了黄色的光芒。 “这么有劲?” 仅仅是对砍了两刀,孟怀就瞪大了眼睛——这两个纸扎人看着纤细惨白的胳膊手臂,竟然有万钧之力,震得孟怀双手发麻。 “嘿嘿嘿……奇怪奇怪真奇怪……眼前红猪杀人来……两只耳朵一个鼻……咱们砍掉来做菜……”那玉女纸扎人提起绿色尖刀就往孟怀的鼻子扎去。 “嘿嘿嘿……难猜难猜太难猜……猪癫猪狂猪痴呆……浑身是刀痕……就是不让逮……”金童纸扎人围着孟怀,像是会飞一样,四处绕着,在往他的身上划着。 “嘿嘿嘿……索性不去管……这里先放血……那里割掉腮……头皮揭开玩一玩……”玉女纸扎人瞅准机会往孟怀的脖子上捅了一刀,鲜血直流;又一转身将孟怀的脸颊给划烂了,一个长长的刀口,红肉外翻着;接着,就向着孟怀脑门削去。 “嘿嘿嘿……我们的心里……全都是对你的爱……钻筋透骨肉分开……真心真肺拿出来……”金童纸扎人一跳而起,直接趴在了孟怀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肩膀筋节处和胸口心肺的部位,就“噗嗤噗嗤”猛扎了起来。 “嘿嘿嘿……纸人是福不是灾……满满都是对你的爱……真情真意永不改……要做你的小乖乖……”玉女纸扎人见给孟怀只是受伤,还没有重创,“哗啦”一声,直接变成了无数的纸片人。 花花绿绿的纸片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提着绿色的鬼刀,嘴里喊着“乖乖,小乖乖,我是你的小乖乖”,对着孟怀劈头盖脸砍了过去。biqubao.com “昂——” 孟怀怒吼一声。 “到我了吧?” 刚刚这些纸扎人的速度太快了,孟怀根本就跟不上。现在它们都依附在了他的身前,正好给了孟怀发挥的余地。 “九头真身!” “爆!” 孟怀直接将那“九头真身”的九头虚影给炸了。 本已经和他真身合体的“九头虚影”爆炸的时候,孟怀皮肤的每颗细胞也都发生了爆炸。 “天禄血雨!” 登时就在他的身体周边形成了一阵血雨。 这血滴之中,全都蕴含着孟怀剩下的那点白色的祥瑞之光。 “吱吱——,吱吱……” 被这“天禄血雨”直接浇了的那金童玉女纸扎人,发出了像是老鼠一样的尖叫,立马浑身冒着黑色的鬼气,烧了起来。 不过片刻,这两个纸扎人就变成了两架骷髅,转眼又变成了两堆黑色的纸灰,被风一吹,就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咳咳咳……” 孟怀咳嗽了两声。 他虽然没受什么重伤,可浑身的皮肤细胞全都裂了,此刻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女鬼婉儿,要你死!” 趁着身上的血带着“驱邪杀鬼”的祥瑞之光,孟怀提起大刀,就向着她劈了过去。 远远感觉到孟怀身上的白光,女鬼婉儿就浑身不自在。 “啊呀——” 这下她是真的慌乱了。 “开馆!” 咬了咬牙,女鬼婉儿还是一跺脚,将自己身下的红色血棺打开了。 “砰”一声,棺材向着孟怀直飞而去,被孟怀一刀劈了个粉碎。 女鬼婉儿趁机附身上了那具身穿红色嫁衣的尸体之上。嫁衣之内不是丰满的女人身体,而是一个干枯如老树皮一样的枯尸。 女尸双眼猛然睁开,射出了寸许长的黑光。 “啊——,孽畜,你逼我提前出棺,坏我修行,我今天非要把你碎尸万段!” 嫁衣女尸嘶吼着,直接从棺材中飞出,两双手像两把黑刀,往孟怀的胸口掏来。 “嗖——” 现在嫁衣女尸的速度比之前的那纸扎人还快了好几倍。 仅仅是一道红光闪过,就已经来到了孟怀的身前。 “金刚护体!” “金刚铁角冲!” 孟怀如临大敌,不敢乱动,直接在身上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然后,猛然低头,向着那嫁衣女尸的双手撞去。 “当!” 一声巨响,宛如天地惊雷。 孟怀的头懵懵的。 可那嫁衣女尸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给我死!” 她飘在半空中,对着孟怀的头,就来了一个“双耳灌风”。 “当!” 孟怀举起双蹄,又挡了一下。 “挡不住!” 嫁衣女尸的双手只是在耳边一碰,就突然转向,像是两把黑色的凿子一样,往孟怀的眼睛插去。 “插死你!” “死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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