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 敢来上山,孟怀岂能没有防备?脑后红光一闪,九层妖气就护住了他的脑袋。 “当!” 像是砸在了铁桶之上。 “哼,倒也警觉。” “白蛇出洞!” “呼”一声,山秋暝手中的桃木棒颤抖起来,宛如一条白色恶蟒一般,张开大嘴,就向着孟怀的脑后红光咬去。 “金刚铁角冲!” 孟怀猛一扭头,头顶的骨瘤发出红光,像一把红色长枪,对着那“白蛇”的嘴扎去。 “魁星点斗!” 山秋暝又变了招式。 “唰!唰!唰!唰!唰!唰!” 桃木棒棒头急转,白色蛇头变成了一支白色巨笔,一招七影,点到了孟怀的头上。 “当!当!当……” 七声连响,孟怀头顶鼓胀的骨瘤,像是被铁锤砸了的红色铁碗一样,扁了下去。 “金刚变!” 知道眼前的可是大妖,孟怀毫不迟疑,直接震动妖府,变成了二十四米高、近六十米的龙猪。 “獠牙白刃斩!” 他的头往前一伸,直接向着山秋暝刺去。 “嗯,不错!” 山秋暝将孟怀的獠牙往旁边一拨,点了点头。 “看来这龙猪的吸收能力很强啊!若是我没有和赤虎鬼王拼了那一记,吐了几口血,给我治伤应该差不多了。” 对自己的命不得不重视,山秋暝现在还在给孟怀做评估呢。 “只是现在的话,怕还是要差点。” “怎么办呢?” “这蒿里山上之前的妖鬼可都是没了的,也送不了什么给他吃了。” 山秋暝眉毛一皱,有点发愁。 “嗨,我真是糊涂了。” 又崩开孟怀撞过来的脑袋,山秋暝笑了。 “这西去的路上,妖魔鬼怪还少吗?” 双阴之地,妖鬼最多。 “我引他去不就好了!” 如此一想,事情瞬间解决。 “金刚铁角冲!” 这时,眼见山秋暝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攻之力,孟怀不敢迟疑,直接撞了过来。 “我撞散了你!” 山秋暝似是没防备,被孟怀一头给撞飞三十多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孽畜,还敢猖狂。” 他狂怒大吼。 “秋暝掌!” 山秋暝腾空而起,直飞上天,然后,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往孟怀身上拍了过来。 “又是这招?” 孟怀如此巨大的身形,在那手掌之下,都像是一只小豆虫一样。 “这招比之前还厉害啊!” 这次看得仔细! 那巨掌之中竟然有一个山谷,昏昏暗暗的,山谷中满是黄色的树叶,似是已到秋天的傍晚。 巨掌还没有到他跟前的时候,孟怀就能感觉到手掌中的山的重量、秋的杀气和一天之中,昼夜交替之时,阳气将尽、阴气上升的恐怖。 “护体金刚!” 感觉到了自己可能会被拍死,孟怀直接倾覆“大锅”妖府,将全部的妖灵力都倒了出来。 “轰!” 一声,孟怀身上瞬间变成了赤金之色,烧起了近百米的红色火焰。 “血色双刀斩!” 他一蹦而起,迎着那白色巨掌,手持两把五十多米的红色巨刀对着那掌中的山谷、树木就砍了起来。 “啊——” 孟怀赤红着眼睛。 “砍碎你的手掌!” 他”舞动双刀如风火轮。 “嗡!” 一阵嗡鸣,那白色巨掌只是被延迟了刹那,又再次压了上来。 “哈哈哈,孽畜,凭你也想抗衡于我?” 山秋暝在空中大笑着,又是猛一使劲。 “你以为你是谁啊?” 孟怀心中大恼,手中红色双刀飞舞,直接将那巨手上的山啊树啊全都给砍了个细碎。 “剃光你受伤的肉!” 在那手掌还没落地的时候,就被孟怀的刀给砍成了骷髅手掌。 “你也不是天王老子呀!” 感觉这“秋暝掌”的威力也就那样,孟怀眼里有了一些喜色。 “不过是一个桃子成精,还敢骂我‘孽畜’,显得你多高贵一样。” 他神情依然紧绷,可嘴上的嘲讽没断。 “大胆!” 山秋暝似乎怒火中烧,脸都开始扭曲凶恶了。 “你这小妖,竟敢如此无礼?” “着实找死!”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秋暝掌’!” “木叶落,天欲暝。” 山秋暝对着孟怀又是一拍。 “我去!我的头发!” 这一次的手掌看着和刚刚差不多,可那掌风仅仅是刮了一下,孟怀头上的鬃毛就开始掉落。 “天怎么黑了?” 抬头再看那天,就像是到了傍晚,都暗了起来。 “不能等!” 孟怀不敢等这一掌打到身上。 “双刀毒龙钻!” 他妖府震动,双手高举,脚下连踩,身子带动双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钻头,直接对着那白色手掌就钻了过去。 山秋暝冷哼一声,手掌继续下压。 “山花枯,鸟影定。” 又压了一分,孟怀的红色妖光就像是秋风吹落的花瓣一样,纷纷往下掉落。 几乎在瞬间,他的那个“双刀毒龙钻”就双刀消散、钻头变秃,接着,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动都动不了了。 “我就这样死了?” 眼见那巨掌就要拍来,自己又动无可动,孟怀心神巨震。 “不可能!不可能!” 他可不愿意就这样死。 “我还有招!” 孟怀牙齿一咬,震动“大锅”妖府,调动出了丹田中的一口“混元气”。这口气,是他自从能够修行以来,就一直在打磨的。 “长修一口气,盈盈在命中。混元三大法,开合是首功。” “混元开天!” “混元气”在孟怀的意念指引下,变成了一把开天神斧,直接斩开了那“秋暝掌”的“鸟影定”,让自己动了起来。 山秋暝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呵,倒也有两下子。” 他嘴角一勾,说道。 “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随即他又露出了无比凶狠的面容。 “给我死吧!” 山秋暝又将那手掌往下压了压。 “夜色茫茫无边际,离居独独有所思。” 在孟怀的眼中,这天更黑了,似乎来到午夜之中。那巨掌如天地般浩渺巨大,孟怀身处其中,无比的渺小。 面对浩瀚的天空,他又能怎么办呢?对着天空砍一刀,又有什么用?“天”的威压,让他根本生不起一丝的对抗之心啊! “这天塌了的话,只有我自己来顶着吗?” “还只会砸死我一个人吗?” 孟怀抬头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穹,忍不住如此想着。 “红猪!” 如巨雷一般的声音在孟怀的耳边炸响。 山秋暝又将他惊醒了。 “你安心去吧!” “我会将你吃得一干二净,神魂不剩的。” “百端集于此,不用为死悲!” “死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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