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势山崩,拳禅指妙在其中!” 孟怀用出了他的绝招——二指禅。 “双龙探海!” “昂——” 孟怀右手往天空一指,两条红色的巨龙直接飞了出去,发出了阵阵龙吟,插入了那兰花螳螂组成的红色磨盘之中。这两根手指宛如顶着石磨的木棍,在那磨盘眼中,来回翻滚搅动。 红圈之中的磨盘眼,还真是三只兰花螳螂这招“凤舞九天”的软肋。 “啊——” 三只兰花螳螂被红色的妖灵气刮着头皮,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那已经化为红白流光的“红色巨磨”都已经转得不是那么快了。 “啊——” 转眼间,“红色大磨”的磨盘眼的地方变得凹凸不平了——三只兰花螳螂那狰狞的三角头,不再是红色的流光,又露了出来。 “二妹,三妹,随我一起吃掉这红龙!” 大姐复眼大睁,冒着红光,恨恨说道。 “是!” 二姐妹应答。 “哧啦——” 兰花螳螂的牙确实锋利,咬合力更是惊人,直接三口两口就将那两条红龙吃进了肚子。 红龙惨叫着,消散在空气中。 “姐妹们,再转起来!” “给我碾死这个浑蛋!” “嗡嗡——” 那“红色大磨”飞转着,再次向孟怀碾压而来。 “哼,不自量力!” 孟怀会阴一缩,一股妖灵力从尾巴骨顺着脊椎往上,经过肩膀,直接传到了右手双指之上。 “昂——” 又飞出了两条火龙。 这次的火龙尤其粗大,是刚刚的两条红龙的两倍还多。 “二龙戏水!” 这次的火龙没有往那带着尖刺利齿的磨盘眼中钻,而是一只飞到了红色磨盘的上面,一只飞到了红色的磨盘下面,以头撞,以尾拍,不停击打着这三只粉红兰花螳螂的身子。 “啊——” 孟怀的招数太克制这三只兰花蝴蝶的这一招了。 没多久,她们就被打得浑身颤抖,速度又慢了下来。 “不能放过!” 孟怀眼看那三只兰花螳螂要分散开来。 “乘胜追击!” 他的双眼一寒,后腿使劲往地上一蹬,身子直飞而起。 等飞到那“红色磨盘”之上的时候,孟怀飞身直下,右手双指之上的红色妖力像是两杆红色巨枪,直接插在了那磨盘眼处两只兰花螳螂的脑袋之上。 “噗——” “噗——” 两声脆响,入肉极深,透头而过。 “翻江倒海!” 孟怀还怕这两只兰花螳螂不死,直接手指一拧,逆转了那“红色磨盘”。 “砰——” 在孟怀和红色磨盘两种力量的合力绞杀下,这两只兰花螳螂的脑袋瞬间爆炸。 兰花螳螂身子变黑,冒着滚滚鬼气,跌落了下去。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红色磨盘”也瞬间崩散了。 “二妹!三妹!” 这时候,最大的那只兰花螳螂才咬散了那两条火龙。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也惨死,她尖叫了出来。 “浑蛋!我跟你拼了!” 说完,兰花螳螂大姐就落了下去。 兰花螳螂的老大,螳螂头一阵变换,变成了一张绝美的脸;洁白的身子一尘不染,身后拖曳着粉红色长长翅膀,像是轻盈的婚纱;前腿已经变成了美人的玉臂,莲藕一般,光滑雪亮,还颀长无比。 “伟大的度朔山啊,您是双阴之地的圣主,您是万灵的归宿,您是万鬼的庇护,我,兰香君,您最卑微的子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她抬着头,越过了蒿里山的山顶,看向了西方的天空,前臂伸向半空中,虔诚、肃穆地向着天空祷告着: “伟大的度朔山啊,请赐予我力量吧!我以我的血肉为祭品,我以我的灵魂为代价,我以我的生命本源为交换,换取你的力量!” “伟大的度朔山啊,请赐予我力量吧!我会让生者绝望,死者天堂!” 说完,兰花螳螂的老大兰香君对着西方的群山就跪了下去。 “准!” 那群山如墨汁一般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回应。 “呜——” 随即从极远处的高山深谷中凝结了一股粘稠如墨的黑色流光,黑光里面充满了恶鬼不甘的嘶吼,向着兰春花这边飞来。 “蠢货!惊动了赤虎鬼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眼见兰香君竟然如此刚烈决绝,站在蒿里山顶的山秋暝又惊又怒。 赤虎是这整个度朔山真正的鬼王。只是无数年前就已经沉睡在了地底,轻易不会苏醒。 按说,他这个蒿里山的山伯,名义上也是他的下属。 自家事自己知道。 山秋暝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他很清楚。 他是真的怕孟怀成长不够。 所以,先是抽了“八将”的本源,将他们送到了孟怀嘴里;又以帮他移植桃树之根和锻造通天柱的名义,强行抽取了“四灵”的本源,也将她们给送到了孟怀那里。 这一切,本来按部就班下去,接着,就该孟怀短时间内吸收了无尽的能量和鬼气,全都转化为了自己的本源,但,急切间,又转化不成战力。 这时候,孟怀就会变成一个满含灵液的臃肿大猪,山秋暝正好凭借着自己的通天柱和新的灵桃之体,将孟怀给打死吞噬了。 如此之后,他的伤也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接下来,就是飞快渡过这双阴之地,穿过白骨山,到达人族的地盘。 那时,他就又可以自由自在了。 既可以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将灵桃之根扎下,重新开始修炼;也可以遨游名山大川,修心养性。 谁曾想,在这个关键之时,这兰香君竟然以魂魄尽散、万世不得超生为代价,借用了度朔山鬼王的力量,想将自己的救命良药给打死。 “不行!” “不能让她这么做!” 山秋暝可不能让孟怀这时候死了。 在那黑色流光往兰秋花的头顶飞来的时候,山秋暝动了。 “唰——” 他抬起手中桃木棒就对着那团黑雾敲去。 “砰——” 白光砸中了黑光,群鬼惨叫,黑光四散。 “噗——” 山秋暝被那桃木棒的反震之力就给打得吐了一口黑血。 可他顾不上擦,立马往地下钻去。 “放肆!” 因为那赤虎鬼王的怒吼声已经传来了。 “桃妖,胆敢如此无礼?” 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的赤虎鬼王,直接从深渊之中伸出了一根漆黑的手指,对着山秋暝点了过来。 “嗖!” 这一指穿过了空间,直接打在了蒿里山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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