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媚儿开始换了个语调,变了身份,像是变成了孟怀的贤惠妻子一般,说唱了起来。 “咿咿呀,咿咿呀,咿啊咿咿呀……” “郎君啊,你清楚吗?” “你是我的呀——” “你是我的呀——” “郎君啊,你知道吗?” “没—有—你—我—会—寂寞—的—呢——” “没—有—你—我—会—寂寞—的—呢—呦——” “郎君啊,你明白吗?” “我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呢,这里让我感觉到了孤寂,我想让你陪着我到永久……” …… …… “好的!” 孟怀已经有些神魂颠倒了,脸上现出了沉醉之色。 “咿——,呀——” 孟怀话音刚落,山媚儿猛然拔高了音量,动作也变得飞快,向着孟怀扑来。 “我的爱啊我的郎——” “媚儿早已饿了呢!” “媚儿想抱着你呢!” 嘴里说着,那柔腻的身子就贴了上去。 孟怀受困不能动弹,也就任由她搂住了脖子。 “喜欢吗?” “媚儿很喜欢呢!” “让媚儿吃一口,好不好?” 山媚儿声音轻柔,像是少女在讨好自己的情郎。 “呜——” 孟怀想说话,可他的嘴已经被那腥臭红绳给勒住了——泛着光的桃花,看着是美的,可很多桃花卷成了一根绳的时候,就有一股恶臭,像是大夏天晒了很久的死鱼一样。 “哦,你不说话,是吧?” “咯咯咯,那媚儿可就当你答应了哦!” 山媚儿在他的耳边娇笑着。 话音刚落,她就变了。 再也没有之前的肤白貌美、温柔可爱的模样。 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鬼:面色苍白,双目流血,尖牙外露,身躯干枯。 “我来了呦!” 她张着血盆大口就往孟怀的肩膀咬去。 毫不留情! “哧啦!” 女鬼的锯齿黑牙直接咬掉了孟怀的一大块肉,在那漆黑的嘴里嚼着。 “哈哈哈……” “好吃,好吃!” 山媚儿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还又发出了男女不辨的沙哑笑声。 “郎,郎,我的郎……” “来吧,来吧,来我们一起狂欢吧!” 她像是野狗抢食一样,在孟怀的身上撕咬着,做着让自己欢愉的事。 “给我,给我,给我所有……” “给我,给我,给我想要……”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会开,今日吃开怀,一口算肉嘞一口算菜……” 她那满是锯齿利牙的嘴,边吃着孟怀身上的血肉,还边笑着唱着,好不痛快的样子。 “啊——” 山媚儿是痛快的,孟怀被人生撕血肉,可不会快乐,剩下的就只是痛了。 幸好,山媚儿的狂癫行为,打乱了孟怀身上的“渔网”,让他能够活动了。 “娘的,你敢咬我,我也要咬你!” 孟怀暴怒,张嘴大嘴,也向着山媚儿咬去。 出其不意之下,一口就咬掉了山媚儿肩膀的一块肉。 “嗯?” “这肉没有血啊!” “这个家伙看着像个人,可其实还是个鬼物?” “只有魂体,没有肉体?” “呵呵,若真如此的话,你怕是也没想的那么厉害。” 只要不是那种白骨生肉、阴极返阳的鬼王就好了。 那种鬼王,在修行界,虽然也不是多么厉害,可也不是孟怀现在能对付的。 “什么鬼不鬼的?” “还不都是能量吗?” “是能量,我就能吃。” 念头一转,孟怀再也没有了对鬼的莫名恐惧,张嘴又咬了山媚儿一口, “啊——” 魂体撕裂的痛,可不比肉体撕裂的痛轻,山媚儿也惊叫着。 可现在的她,脱去了肉体不久,力量根本不足,又在跳《天魔极乐舞》的时候,消耗到了巨大的灵力和理智,这会神智也不是那么清楚。 “吃肉!” 她只有灵魂中最深的渴望和最基础的本能反应而已。 “我要杀了他!” 她本能地就有着对孟怀刻骨的仇恨。 “我要夺取他身体内的精血!” 和对他身体内那股神奇力量的渴望。 “我吃了你!” 双眼赤红,鼻脸变黑,干枯如老妖婆一般的山媚儿张嘴又向着孟怀咬去。 “呵,说大话了吧?” “论吃,咱老孟可没有服过谁?” “那现在就看谁吃得快吃得多吧。” 拥有九头小兽“能吃”天赋的孟怀,张嘴向着山媚儿咬去。 真的就是本能啊! 打红了眼的时候,脑袋中是不存在技巧这些东西的。 只有最本能的杀戮! 杀戮,是为了生存。 孟怀和山媚儿两个人,就在这桃花林中,抱着相互撕咬了起来。 是真的吃进肚子里的那种撕咬。 起风了! 曾叫过“山居谷”,现在又叫“果然谷的山谷中,忽然吹来了一阵透着凉意的风。 树摇枝晃,桃花落了,桃叶也落了,像是秋天的到来。 可在这里的,一个女鬼,一个红猪,没谁伤春悲秋,都在疯狂摆动着自己的獠牙利爪,用着致命的杀招,向着对方身体上招呼。 总归还是孟怀先从那血腥的狂躁中清醒了过来。 “死去吧!” 瞅准了机会,孟怀一口咬断掉了山媚儿的脖子。 惊险啊! 因为山媚儿也已经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是,山媚儿的脖子又细又长,他的脖子又粗又短,他占了优势,是山媚儿的脖子先断了。 “咯吱!” “咯吱!” 孟怀又加了把劲,直接将女鬼的脖子彻底地咬掉了。 就这,她嘴还咬在孟怀的脖子上呢! 随着孟怀的动作,那颗鬼头在一晃一晃的。 “给我滚过去!” 孟怀抬手一巴掌将山媚儿的鬼头给扇了下来,滚了老远。 “啊——” 只剩个脑袋的山媚儿这时候才尖叫出声。 “你要死!” 似乎是缺少了能量的支撑,她双眼中的红光已经不在,黑洞洞的,再配上她此时扭曲的表情,更吓人了。 “呦吼,这都没死?” “看来,你真是个千年的山魈万年的鬼啊!” 孟怀倒是一点都不怕,上去就是往那惨白的脑袋上踩了一脚。 “啊——” “你个畜生,竟然踩女人的脸?” 山媚儿羞怒异常,张口就是大骂。 “哼,看你说的。我不但敢踩你的脸,我还敢掰了你的牙拔了你的舌头呢!” 孟怀对这个鬼物是满腹的怨气! 他身上现在是血肉模糊的,整个的少了至少三四千斤的肉,都被她刚刚那一会给吃进了肚子。 “啊——” 那个还会说话的鬼脑袋似乎吓到了,尖叫着滚跑了。 “哪里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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