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媚儿帮你抓一抓痒,好不好呀?” 山媚儿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略张,眼睛含笑,声音中竟然可以带着十分的亲切,却又媚意荡漾。 “咯咯咯……” 先是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传来。 “哥哥,媚儿就替你抓一抓这个脊梁骨吧!” 接着,声音更是像掺了蜜一样甜。 “噗!” 可是,她的白嫩右手妖气一闪,已然猛然涨大,像是巨熊的黑掌一般。 “媚儿的力度可能会大一点哦!” 这句话说得糯糯的,无比好听。 “哧啦!” 可那五根冒着黑色幽光、像是锋利钩刀的爪子,已经顺着孟怀的脊椎从上往下刮了过去。 “哗啦,哗啦……” 山媚儿在孟怀的后背脊椎上来回刮着。 没有伤到孟怀。 这仅仅是试探。 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不说外人看来像是在给孟怀梳理毛发,就是孟怀自己也感觉真像是在挠着痒痒。 不但不疼,还酥酥柔柔、酸酸爽爽的,很是舒服。 又用那像是大篦子一样的黑爪抓了一会,见孟怀依旧没有动弹。 山媚儿看了一眼背对着她躺着的孟怀,很是意味深长。 “哥哥,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东西哎!” 她猛然提高了音量,语气惊疑,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 孟怀条件反射般地就想着回答这句。 可又想着自己现在的状态,用无比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给忍了下来。 等一会,见孟怀依旧毫无反应,山媚儿的笑容渐渐幽暗了起来。 “哥哥,你的后背怎么会有一个洞呢?” 但她的语气依然是疑问和好奇,可动作却没停。 “这个洞还像是一个门哎!” 她将粗长利爪攥在了一起,像是多楞刀的刀尖一样,抵在了孟怀胸椎和腰椎连接的地方。 “哼!想骗我?还真会胡说八道呢!” 孟怀自然不信。 “嗯呢,就是在这里。” 山媚儿用爪子点了点。 “这里有一个洞。” 她的语气无比肯定,似乎真是如此。 “这个洞被肉堵住了呢!” 山媚儿的声音实在好听,都到这时了,依旧像是涓涓泉水般美妙。 “嗯,确实是这样,这里有块肉,堵得很紧!” “可媚儿也是很有力量的呦!” “媚儿可以帮哥哥打开的呢!” “哥哥!” “我——要——进——去——了!” 话音刚落,山媚儿五指如刀,直接往孟怀后背插去。 “结束了!” “我的妄想,你的命!” 孟怀内心感叹了一声。 在她如利刃般的爪子捅进孟怀肉里的时候,他对山媚儿最后一丝那朦胧不清的好感,消散了。 “叮!” 长箭射到钢板上的声音。 自始至终,山媚儿的手放到了哪里,孟怀都在调动着妖灵力在皮肤下的浅筋膜上防备到哪里。 他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不然如何会放任自己处在险地? 山媚儿处心积虑的一击,也不过就伤了孟怀的一点皮罢了。 “坏了!” 感觉自己的爪子没能捅进去的瞬间,山媚儿就知道大事不好。 她赶紧后退! “红郎,你听我说!” 她边退边说。 甚至连脸上的震惊、惶急都眨眼消散。 而是立马泪眼婆娑,睫毛颤抖,嘴角下移,撇着小嘴,做出了委屈的样子。 就连神态都变成了让人一看就会心软的弱小无助。 若是细看,她的脸上还露出了,漂亮且会撒娇的女人,习惯对男人才会用的,那种“我错了,但我请你不要怪我,而是要宠我”的特殊表情。 可惜,这对现在的孟怀没有用了。 “晚了!” 孟怀翻身起来,挺直了身躯,运起了“怒火金刚”灵技,浑身燃起了熊熊火焰。 “有些东西,即便曾经存在过,可一旦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他心中愤怒,可表情却是很平静。 就这样的表情,才让善于玩弄感情的山媚儿真正急了。 “哥哥,我可以解释的!” 她慌乱地说。 “不用了!” “下辈子再解释吧!” 不容她多说,孟怀后腿一蹬,直接就是“金刚铁角冲”向着山媚儿撞了过去。 “啊——” 山媚儿吓坏了,尖叫起来,开始还像是个女人,可接着就变着了一个粗鲁汉子的声音。 “啊——” 清知道自己无法再用“情感”打动孟怀,山媚儿也不装了。 “啊——,等一下!” “我还有话说!” 为了节省妖力,她还直接化为了山魈的本来样子。 看着那只眼黑脸黑、鼻骨高耸、鼻梁鲜红、下巴惨白,整张脸像是鬼怪一般的浑身长毛的猴子,孟怀面无表情。 “打过再说!” 孟怀蓄势已久。 山魈身受重伤,灵活不足,躲闪不及,又不敢用肚子和腰迎接孟怀的头,她只能用肩膀扛了一下。 “砰——” “嗷嚯嚯呵呵哈哈……” “嗷嚯嚯嚯呵呵呵哈哈哈……” 似乎是忍受不住疼痛和妖力散失,又受到重击的山魈,在空中飞的时候,就开始鬼叫了起来。 一落地,山魈双手托着胯下,撒腿就往里跑。 “哪里走?” “给我死来!” 都到这时候了,孟怀哪里还会放过这只让他“感情”和身体都受了伤的野猴子? 他四蹄狂奔,又追了上去。 “红猪,休得猖狂!” “我乃山魈一族的少族长,你敢杀我,我一族八百勇士,不会放过你的。” 山魈感受到了孟怀那如实质般的杀意。 她边往山谷深处跑,边大叫着。 “什么山魈一族?我都没听过。” “还八百勇士?你以为你是斯巴达呢?” 孟怀确实没听说过。 山媚儿即便没听过什么“斯巴达”,可她也听出了孟怀言语中的不屑。 “红猪,我是万妖帝国北地将军的朋友,你今天要是杀了我,白獾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你将会被整个北地驻军追杀!” 眼见山魈一族震慑不了孟怀,山媚儿又抬出了北地将军的背景。 “哼!愚蠢!” 孟怀暗骂了一句:你的身份越高贵,关系越硬,在将你得罪死了的情况下,为了不被你以后报复,我不是反而要杀你,然后再来一个毁尸灭迹? 似乎是知道孟怀所想,山媚儿赶紧说:“红猪,你休想毁尸灭迹。” “这里虽然隐秘,别人都不知道,可白将军是知道我过来的。” “你无论如何也磨灭不了你在这里出现过的踪迹。” 山媚儿声嘶力竭地喊着。 “呵,那也是你死之后的事情了!” “这些事,还需要你来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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