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秋暝暴怒不已。 他哪里想到自己只是想着在公事之外,赚点外快,杀一只明显没多少与妖军打交道经验的变异野猪,就死了这么多妖军呢? 这可不是小事! 虽然他是什长,也和这些妖军关系深厚,而且还都是他的同族,可这些妖族士兵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啊。 妖军军法残酷,损失这么大,怕是被剥皮抽筋都有可能。 要想不被责罚,山秋暝只能选择隐瞒真相。 可怎么隐瞒真相呢? 山秋暝看着孟怀的眼,已经满是杀气了。 “孽畜,你必死啊!”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杀了眼前的这个红猪。 “要是把这么多的灵肉敬献给队长,那也许我不但无过,还有功呢!” 看着孟怀那三四万斤的体格,念头瞬转,山秋暝已经狂叫着冲了上去。 山姑子、山一、山二也同样怒气冲天——相对于山秋暝虽是本族之人却是空降的什长,他们和山三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杀啊!” 别看山姑子是这些妖兵中唯一的女性。 可他的实力却是除山秋暝之外最强的,也是最疼这些弟弟的。 “哪里走?吃我一棒!” 她浑身冒着黑光,纵身一跃,犹如鬼魅般,直接闪现了过去,朝着刚收回红色长刀的孟怀就是一招“泰山压顶”。 “好凶的棒子!” 孟怀正处在真气转换的关节,来不及换招式,只能将双蹄向前一推, “观音礼佛!” 双蹄红光迸发,蹄甲硬顶了一下那狼牙破甲棒。 “呼啦——” 山姑子被震飞了回去,孟怀也被巨大的力量推着往后退去。 “突突突……” 地面上被他的双脚犁出了七八米的长沟。 “昂——” 双蹄蹄甲被狼牙棒砸中,瘪了一大块不说,还被上面的铁钉子带走了很多肉,鲜血淋漓,剧痛不已。 “找死,我杀……” 孟怀一句话尚未说完,“嗖”,一道黑影飞速袭来——原来山秋暝紧随着山姑子而来,那双如超大号铁锤一般的黑拳,直接砸向了孟怀的鼻子。 “铁头功!”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孟怀只能猛然抖动了一下脊椎,尽可能低下头,想用自己头顶的那个骨瘤硬挡这一拳。 “咚!” 如寺庙敲钟,声音宏大,余音不绝。 山秋暝的拳头来得太快,孟怀最终是用眉心接了这一记重拳。 “娘的!头晕!” 山秋暝含恨而发的这一拳实在是太厉害了,孟怀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子不稳,向后倒去。 “我让你打我兄弟!” 山秋暝一招占了先机,抡起右爪又向着孟怀的下巴砸去。 “砰——” 这一拳差点没把孟怀的下颚给砸碎了。 “我让你杀我同袍!” “砰——” 这一拳下去,孟怀的右脸登时肿了起来。 军人出身的山秋暝可不会光愤怒狂嚎而不下杀手。 “给我死吧!” 仅仅打了两拳出气,他的第三拳就是向着孟怀眼珠子凿去——准备由眼入脑,一击毙命。 “鬼猴子猖狂!” 多亏孟怀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一些。 他赶紧偏了一下头,让山秋暝的这致命一击凿了空。 “双花蹄击!” 孟怀双蹄冒着红光,一起向前,点向了山秋暝的双乳。 山秋暝刚刚吃过这一招的亏,没敢硬接,而是后腿一蹬,纵身要从孟怀的身上一飞而过。 “还想跑……” 眼见着鬼脸猴子要跳走,孟怀前蹄变点为夹,向着山秋暝的双脚夹去。 “放开老大!” 恰在这时,山一山二已经赶来。 “呼——” 他们抡起狼牙破甲棒就朝着孟怀裸露出来的胸肋部砸了过来。 “砰!” 孟怀双手已经举高,来不及回防,这一下又砸实了。 “昂——” 孟怀扬天咆哮了一声。 多亏孟怀现在还是“怒火金刚”的妖化状态,胸部堆积着如岩石一般的肌肉,还有熊熊妖火阻挡,受伤不算太重。 只是,那两根带着铁钉长刺的狼牙棒扎进了他的胸脯,很深,一时没能拿出来。 “又袭我胸?” “娘的,我这胸上的肉都快被你们的狼牙棒给带走光了!” “还想刮我胸上的肉?” “别想!” 孟怀暴怒,身上的红色火焰又大了三分。 此刻,他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焰魔王。 “全都给我死!” “血刃横斩!” 孟怀双手往前一推,妖灵气从指尖喷涌而出,巨大的红色妖刀再次出现,对着前方的山一、山二和拿着狼牙棒又奔过来的山姑子斩了过去。 这一刀迅疾若光,直接将眼前的两根狼牙破甲棒、山一、山二和山姑子全都一分为二了。 “不!” 山秋暝刚落地,就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死光,登时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我杀了你!” 山秋暝已经完全失智了。 他将妖气全部集中到了双爪之上,那本就有二十多厘米的爪子,登时变得有一米多长,还闪着黑色的妖光。 “你该死啊!” 山秋暝双腿用力一蹬,纵身一跃,在空中化为了一个黑色光剑,宛如闪电一样直接射向了孟怀的胸口。 “来得好!” “我撞烂了你!” 眼见就剩下这一个敌人了,孟怀虽然灵力消耗巨大,可却丝毫不惧。 “金刚铁角冲!” 孟怀脊椎大龙一抖,一股红色的妖灵力直冲他的头顶骨瘤处,骨瘤登时冒出了红光,变成了独角兽一般的长长的尖角,迎了上去。 “刺啦——” 黑光剑尖和红光角尖相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宛如电火花一般的声音。 “哼!还敢和我拼力量?” “你不知道我的头最硬最有劲吗?” “我撞死你!” “抖大龙!” 孟怀脊椎大龙再一抖,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他尾巴骨处到腰椎,到胸椎,到颈椎,到后脑勺,到头顶骨瘤,到角尖,再直冲向了山秋暝的爪子,到他的手腕,他的手臂,他的肩膀! 山秋暝的妖力还是不如孟怀精纯。 再加上,他本就受伤的左肩和右手臂伤势再次发作。 “砰——” 山秋暝的左右手臂和肩膀在红色妖力的冲击下,爆炸了。 “啊——” 山秋暝不停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乘胜追击!” 孟怀可不会放虎归山。 眼看山秋暝受伤,他四蹄在地上一蹬,追了过去。 “獠牙白刃斩!” 出手,就是狠招! 孟怀双牙冒着妖光,直接就往山秋暝的肚子上刺去,准备给他来个开膛破肚。 “这下看你还不死?” 双臂已断,浑身是血的山秋暝靠在了那棵巨大的桃树下,十分凄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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