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光彻底压住了黑光,“噗嗤”一声,孟怀的獠牙刺入了乌奎的脑子。 “野猪上拱天!” 孟怀犹不满足,直接一使劲,抬起了脖子,将黑狼的脑盖骨给掀开了, 然后,一鼻子又怼了进去, 张开嘴,就喝起了那热乎乎的“豆浆”。 “嗷呜……” 乌奎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这是要死了?” 他还没有死,可一点劲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什么痛苦。 “不可能吧?” “我活了一两百年,经历了多少事,面对过多少虎豹蛇蟒,遇到过多少危险,都没有死,现在碰到一头猪,竟然要死了?” “我还要跟随将军、跟随白虎大王,纵横天下,统一妖族呢啊!” “我还要修仙成神,逍遥自在呢啊!” “我还要……” “我还有大王交代的事情没办完呢……” “怎么会?” …… …… 黑狼乌奎是有追求的一个妖兽,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和孟怀交流过。 “我还有逃跑保命的绝招没用呢啊。” 可谁能想到,这红猪最致命的一击是那么快,那么不可思议,又是在脑子上呢? 乌奎的脑子先被吃了,又哪里能有机会再跑? 脑子没了之后,黑狼依旧没死,只是再也没有意识了。 他双眼直直的,浑身抽动着,在地上抖动着。 说很长,可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 站台上的那四匹狼都还没反应过来。 “大哥死了?” 它们也吓了一跳,立即跳下了高台,往草丛里奔去。 “哪里跑?” “我想躲都躲不掉。” “你们这群无缘无故偷袭了我之后,就想跑?” “全都给我留下!” 浑身是伤的孟怀此刻满怀愤怒,怒吼着冲了出去。 可他刚跳下高台,一股无比冰冷的寒意,就从背后袭来。 “有埋伏?” 孟怀冒出了冷汗,赶紧回头。 “嗷呜——” 可惜还是晚了,一匹全身如黑绸缎一般的巨狼,张开大嘴就往红猪的肛门咬去。 这匹黑狼一直躲在了高台边的草丛里。即便头狼都死了,它都没有出现。 它等着那四匹狼逃跑的时候引诱孟怀离开土台,趁他不注意,来偷袭他。 潜伏到现在的致命一击,又怎么能够躲得过去? 甚至孟怀都没有来得及运起护体真气,他的屁股上就被咬住了。 “昂——” “菊花危险——” 孟怀肛门一紧,盆底肌顿时收缩。 “铜皮铁裆!” 将督脉中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了会阴,那盆底肌顿时就变成了红中带黑的颜色,像是铜水凝固了一般,卡着黑狼的牙。 黑一,是最早开始修炼的灰狼之一,即便功力不如乌奎,可它也没差太多。 “妖变!” 眼见这红猪的盆底肌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黑一眼神一冷,也运转起了妖力,两扎多长的狼牙上冒着黑光,继续撕咬下去。 “必杀你!” 感觉自己的屁股马上就要保不住了,孟怀这次真急眼了。 他不顾脖子上的伤,扭头就咬到黑一的腰上。 “呜——” 黑一受痛,把嘴松开了。 可它也是狠,知道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给我掉下来吧!” 一瞪眼,黑一再次咬了上去。 “嗷哦——” 孟怀也痛叫着。 他没想到妖化没结束的黑一,腰那么硬,一口下去,竟然没能咬断, 但他也不敢收回护住会阴的真气,调动到牙上。 “一口咬不断,那我就两口、三口、五口……” 孟怀用自己纯肉体的力量,再次向这头黑狼咬去。 “呜”一声,“嗷”一声,又“呜”一声,再“嗷”一声,这一黑狼,一红猪,就在那里,你一下,我一下地相互伤害着。 “哼,和我拼,你才多少斤?够格吗?”孟怀冷哼着想到。 红猪体格胖大,内力强劲一些,黑一流血过多,渐渐落了下风。 “嗷呜呜……” 可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背后的灰狼的嘶吼打断了。 原来在高台上那六只断了腰的巨狼听到黑一和敌人的打斗声,全都拖着两条后腿,用两条前腿扒拉着,爬了过来。 这六匹狼已经是身受重伤了。 可它们眼中那阴狠的目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六匹拖着身子的妖狼全都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看了孟怀一眼,就扑了上去。 七匹断了腰的狼,一头浑身是伤的红猪,又“嗷嗷呜呜”的,打成了一团。 妖狼的战斗力是真的不弱的。 它们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战斗意志,甚至似乎毫不畏惧那骨头碎裂的痛苦。 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来,让被包围的孟怀一时还处在了不利的位置。 “哼!” 在鼻子掉了一块肉、两只耳朵都不完整、脸上头上更是多了无数的抓痕牙印之后,孟怀终于攒够了发动一次技能的真气。 “老豕寻食!” 硬扛着群狼的撕咬,孟怀再次发动了这个群攻技能。 这次不是对准灰狼的腰,而是对着它们的脖子点去。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六声连响,也是强弩之末的六匹巨狼,全都脖颈折断,躺在地上,口吐血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嗷呜!” 黑一眼看队友全死,情知道自己腰断重伤之后,跑不过眼前的妖猪,它也就不跑了。 “一起死吧!” 眼中黑光汇聚,黑一身子迅速收缩干枯,可那狼头却在快速变大变黑着。 “挖烂你的肚子!” 已经变成挖掘机车斗子一样巨大的狼嘴狼牙,冒着黑光直接向着孟怀的肚子挖去。 “娘的!” 这也太狠了! 孟怀吓了一跳。 “精铜皮!” 可他也来不及躲闪,只能运起最后的真气,硬抗黑一的这一次的攻击。 “嗤嗤——” 像是电焊一样,红光黑光再次相撞,冒出了吓人的火花。 “久防必失!” 眼见自己的真气也要快消耗干净,孟怀也狠了下心——他准备抽回防守的真气,灌注在牙上,再进攻一次。 “就看谁死得慢了!” 心一横,孟怀撤回了护住肚子的真气。 肚子瞬间被黑一咬破,呲呲崩血。 “你先死!” “咯嘣!” 可孟怀不等它往回撕扯,就用冒着红光的巨齿咬断了黑一那相对于大头而言很纤细的脖子。 “咳咳咳!” 孟怀也耗尽了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太重,还是因为透支了身体,他趴在那里咳嗽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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