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白然剧痛,大声叫着。 甚至,这种开膛破肚的痛苦让他一直高昂的头都软了下来。 孟怀哪里放过这个好机会,猛然又往前一伸头,趁机将嘴插进了白然的肚子,快速咬住了他的一截肠子。 这是致命一击啊! 白然知道自己到了鬼门关了。 “一头猪就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然一用力,头尾对折回来,直接缠住了孟怀的身子、脖子、头、脸和嘴,使劲收缩。 “不能让它咬去!” 相比于心肝脾肺肾,作为消化器官的肠子才是蛇的最大内脏。 要是被拽走了,那时候,即便是系统也救不了他。 “融化吸收!” 幸好,那“护脉复体丹”的药效还在,白然直接用灵气激发,并引导到伤口的位置,疯狂地修复着被孟怀撕咬的地方。 只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敛着。 止血,长肉,挤压——伤口处的肌肉在药效和黑蟒灵力的支撑下,将孟怀的嘴,像是排除钉子一样,在慢慢地挤压出来。 孟怀的长嘴被白然的肌肉套牢了,让他难以张开去咬。 “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可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嘴张不开,他就用嘴唇噙一截肠子,死死咬住,就是不松。 “啊——” 每将孟怀的嘴挤出来一点,肠子就被拽出来一点。 “牵肠扯肚子啊!” 白然痛不欲生。 怕把肠子拽断了,也不敢再“排”,他只能先引导着药力和能量一点点修补着伤口。 “松口!” 白然扭回头看着孟怀的从那他蛇身缝里露出来的眼睛说道。 “你先松开!” 孟怀用眼神看了一下那紧紧缠绕的蛇身子,示意白然。 “你先松口!” 白然自然不敢先松。 他把自己稍微一松,这头猪一嘴把自己的肠子给吃了。 “你先松开我!” 孟怀自然也不敢先松开。 自己现在被这条黑色巨蟒紧紧缠着不说了,那满含毒液的蛇牙巨口还在自己眼睛脖子跟前晃呢。 怕不是一松开,这黑蟒就要咬向自己的要害。 红猪黑蟒都是聪明的。 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对方不可能先松开”,他们也就不再纠结这个。 白然一狠心,再次将孟怀的嘴往外挤。 “我就是断一截肠子,也要杀了你!” 如此一想,身下用力不说,蛇头也开始了进攻,不停地攻击着孟怀。 “铁头功!” 眼见黑蟒的毒牙像雨点一样袭来,孟怀赶紧凝聚真气护住眼睛脖子这几个要害。 “给我滚出去!” 趁着孟怀分神,白然将孟怀的嘴挤了出来。 “我卷死你!” 然后,他红着眼睛,收缩扭动蛇身,将那破了的地方移开,更用劲绞着孟怀。 胸腹头脸都被巨蟒缠绕,甚至连嘴都张不开,孟怀憋闷异常,焦躁不安。 趁着蛇身蠕动的时机,他的脚终于着地了。 “我撞死你!” 直接四蹄飞奔,带着这条蛇,使劲往旁边的大树撞去。 “砰——” 一声巨响。 白然差点被这头六千多斤的红猪用力一撞再次给撞断了身体。 “嘶——啊——” 他痛苦地发出嘶鸣。 肌肉受伤,身体不由地就软了下来, 又怕孟怀再来一次,索性顺势就松开了, 接着,沾地就游到了旁边。 “这只该死的蠢猪!” 白然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孟怀。 “哼哼……哼哼……” 孟怀也伤得不轻,除了刚刚的撞击让自己也受到反弹之力的伤害,半边身子隐隐生疼之外, 更主要的头脸上的有几处没能防御的地方,有蛇毒侵入了身体,让他火燎燎的疼,还有点晕晕的。biqubao.com “‘护脉复体丹’还有药效。” “不能放过他!” 身体在丹药修复稍微舒适之后,白然下定了决心。 身上的痛激发了他所有的蟒蛇血性,只见他眼露凶光,身形摆动,又扑了上来,目标直接对准的就是孟怀的咽喉。 “哼,找死!” 眼见这条蟒蛇重伤之后,还不退去,又攻了过来,孟怀不再心存任何幻想,阴沉沉地扫了它一眼。 “獠牙白刃斩!” 再次发动了这灵技,在黑蟒临近的一瞬间,孟怀猛然朝着它的巨齿刺去。 “先撞断你的牙,再刺穿你的上颚!” 孟怀存了这个心思。 “哼,蠢猪,那是我的虚招!” “寒冰毒气!” 早就知道敌人这一招厉害,自己防备不住,白然刚刚看着凶猛,实际是虚招。 在孟怀张嘴来咬的瞬间,白然一口毒气吐了出去,直接往着孟怀的口鼻眼上扑去, 然后,他一扭身,就躲开了,没和这头巨大的野猪直接对撞。 “哎呦!坏了!” 眼睛看到那毒雾的时候,孟怀就知道不好——这条黑蟒使诈,自己被阴了,可向前冲的姿势已经到了,再难收回。 “精铜皮!”, 他只能再次运起真气,护住要害。 可黑蟒的灵技毒雾哪里有那么容易完全阻挡? 即便是真气也不过是挡住了大半的毒雾,还是有不少进入了孟怀的眼睛鼻子气管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 像头插进了辣椒粉里,让他直流眼泪鼻涕,不停地咳嗽着。 “趁你病,要你命!” 白然没有给孟怀留时间休息,尾巴一甩,又扑了上了,再次往孟怀的喉咙咬去。 孟怀被毒雾影响,反应慢了很多。 白然的第一咬本来是试探呢,就差点咬住; 第二咬,红猪又是堪堪才躲了过去。 “哼,这次你躲不掉!” 白然蛇头伸缩第三次的时候,用了实招,狠狠地冲了过去, 甚至,身体都做好了嘴咬住,立马绞死孟怀的准备。 “来了!” 本来看着中毒晕乎的孟怀,在黑蟒袭来的一瞬间,猛然睁开了眼睛,双目爆射出精光。 “金刚铁角冲!” 孟怀直接用头去撞在了白然的下巴上。 “咯叭”一声,白然的下巴骨断裂了。 “獠牙白刃斩!” 又一个连招,将头往后仰、肚子正好露出来的白然肚子,“哧啦”,一声划开了。 “枫叶蹄击!” 紧接着,就是双蹄往前一点,直接点到了白然的心脏位置。 “呃啊——” 这时候,在空中飘着的白然才发出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痛吼,向着后面飞了过去。 “噗通”一声,巨大的蛇身掉在了地上,溅起了很多落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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