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一脚没踩到白然,也不敢再逼近,倒退了两步,靠着一棵大树,站在那里,怒眼圆睁,呼呼喘着粗气。 因为剧烈运功,孟怀此刻气血沸腾,浑身冒着那种腾腾热气。 “哈,香啊!就是灵肉的味道。”被白然闻到了之后,更吸引他了。 因着蟒蛇吞噬的本能和对肉食的渴望,白然眼里的人性渐渐消散,露出了更多嗜血和贪婪神色。 “这只猪倒是有两下子!” 白然阴狠狠地想到。 “可总归是我腹中食。” 趁着孟怀还在喘息,白然猛地伸头,爆发了全力,在半秒钟之内,“嗖”“嗖”“嗖”连着咬了他三口。 将因靠着“吞噬”技能获得的眼镜王蛇的毒液快速注入了孟怀的身体。 白然的爆发力确实太快。 孟怀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全凭着“精铜皮”,消耗巨大,才挡住了毒牙,没让那毒液注入肉里。 可身上也多了三块滋滋冒着黑烟的地方,在烧着他的皮肉,尤其是那长长的毛——红色的皮肤变黑了不说,那毛还一根接着一根地掉,就像是被洪水冲到的庄稼一样,难以控制。 “昂——” 这种烧心的痛让就快斑秃的孟怀怒了。 内气灌注到了四蹄,给自己加速。 “野蛮冲撞” 他像风一样冲向了盘在那里的巨蛇。 “哼,雕虫小技!” 眼见这头超大野猪冲了过来,白然身子一拧,巨大的尾巴一敲,竟然凌空飞了起来。 “砰——” 孟怀撞到了后面的树上,将那棵大树拦腰撞断。 孟怀也没想着能够这一下就将这条怪莽撞死。 眼见一击无功,他立马转身。 看着那竟然可以飞起的大蛇,他如人一般,站了起来。 “昂——” 一声怒吼,后蹄猛蹬,跳了起来,对着正在下落的白然,左前蹄与右前蹄捣了过去。 在接触到白然身子的瞬间,孟怀双蹄红光一闪,飞出了两朵梅花。 “梅花蹄击!” “噗——” “噗——” 两朵碗口大的血色梅花击打在了白然的身上。 蛇皮虽厚,在这武技之下,也被打了两个大窟窿,黑皮破烂,红肉稀碎,鲜血直流。 白然没想到这只猪还会灵技,大意之下,吃了这一招,肚子差点没被捅烂。 “孽畜,找死!” 他看着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身子,怒了。 “呜吼——” “寒冰毒气!” 一声大吼,巨大的能量由尾巴向蛇头蠕动,喷出了一股青黑色的雾气。 “我去!这是什么?” 孟怀也有点懵。 这股青黑色的烟出来之后,瞬间变大,在这宛如热带雨林的地方,竟然让树枝树叶都结了霜, 而且还不是白霜,是那种盈盈流淌着黑色光芒的毒霜。 “我还没换毛啊!” “这怎么变成冬天了?” 这头红猪思维卡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冒出了这个念头。 “咳咳咳……咳咳咳……还能给我冻感冒了?” “不好!” “这雾有剧毒!” 孟怀才反应过来,然后收缩毛孔、封闭九窍。 “可惜了啊!” “这是在热带雨林里,要是在北极冰天雪地中,我这技能要强大百倍不止。” 这是白然进化之后,获得的第二个技能“寒冰毒气”。 可惜,他的系统也是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玩意,老化得厉害。 竟然不看环境,就给出了这个尴尬的技能。 其实系统给他的第一个技能“吞噬”也很鸡肋。 白然就尝试过。 比如,他吃了眼镜蛇,获得眼镜蛇的“毒牙”技能,这很好吧? 可要是接着再吃一只野兔。 那他就可能获得一个兔子的“双腿蹬”的技能,而“毒牙”技能将会被替换掉。 可是他是蛇啊。 没有腿怎么蹬? 更别谈什么“双蹬腿”了。 这落后破败的系统,让白然对于“超神,逆转虚空,跨越宇宙回家”更不抱希望了。 他郁闷到如今啊! “哼!大神我成不了,对付你一头猪,绰绰有余。” “寒冰毒气!” 白然见没有毒死敌人,又喷了一口更大的毒雾,顿时这片林子都被毒雾包裹起来了。 孟怀在毒雾里寸步难行,头晕脑涨,口吐白沫,神智都有些不清晰了。 可白然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不停地对着孟怀的方向喷着毒气。 “不用太冒险,先毒死他再说!” 这就是白然的策略。 巨型野猪的破坏力还是极大的,不用近身肉搏。 “咔嚓——” “轰隆——” 眼前见着敌人已经摇摇晃晃,就要摔倒了,忽然来了一阵风。 要下雨了! 闪电飘过之后,就是传来了惊天的响雷, 接着,天上落下了一滴雨,像是大军的先头部队一般, 紧接着,就从天空扑下了千军万马。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无处不在的水就砸了下来。 哗啦啦,呼隆隆,砸着树叶,砸着野草,砸着大地,就像是瀑布一般。 “多谢老天!” 毒雾中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孟怀着实要感谢老天。 被这暴雨一浇,毒雾散去不少,最起码他不用耗费真气封闭毛孔了。 “该死!” 白然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也习惯了。 因为自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霉运不断。 一直都被针对,好像一整个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恶意一样。 他隐隐怀疑,这可能是“系统”的原因。 因为在自己系统面板的最底下还有一行字,上面写着: “系统状态:良好 系统目的:侵入本界,通过宿主无限成长,吸收能量,回馈本界。” 这也是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拥有一个系统都没有敢走出这片林子的原因——怕被这个世界的高手看到,仅凭冥冥中的感应,就被干掉。 当然,天心难测,谁又能真知道呢? 对事情的认识,只不过全靠自己的理解罢了。 上面这些都是白然的猜测,也没有一个验证。 即便是这场暴雨,其实也早有预兆的——天上在他们没开打之前,就堆积了黑压压的如墨汁般的云,只是没有下而已。 现在下了,谁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故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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