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呢?” 孟怀撇了撇嘴说道。 “你是猪妖的灵吧?” “来和我战一场!” “你赢了我的记忆都归你,你输了你的身体归我,都不吃亏。” 韩梦仙将孟怀当成猪妖了,还特别加了一句:“我的记忆包含了我几百年的修行法门和修炼心得,对你用处很多的。” “你的记忆?你的记忆在哪里?”孟怀对此有对此的极大兴趣。 “在这里!” 说着,韩梦仙凝聚出了一个包含有很多小人、小人都在演示各种法诀的能量球。 “我看一看!” 孟怀说完向前走了一步。 刚到跟前,他二话不说,直接张开嘴就往韩梦仙的头上咬了过去——孟怀两眼漆黑且犀利,似乎在说:“我又不是猪,你还想骗我?” 韩梦仙也是淡然一笑,没有躲,也没有用爪子去挡,而是尾钩一甩,直接刺入了孟怀的后背, 然后,以尾钩为拉力点,就要闪到孟怀背后去。 孟怀情知道自己现在九头小兽的身体无法咬到背上的怪物,还会被他咬住脖子等要害,立马顺势躺下,在韩梦仙的大嘴还没到自己脊椎的时候,就开始打滚。 “我压死你!”孟怀心想。 “哼!” 韩梦仙大嘴已经咬了出去,可是在甩动的过程中,没有咬到孟怀的要害,而是咬到了他的腿上。 他也没有什么纠结的。 战斗从来都是瞬息万变。 嘴还在敌人腿上的时候,韩梦仙双爪一使劲,就往孟怀的喉咙上插去: “给你这只猪放放血!” 孟怀哪里能让他插到喉咙? 脖子使劲一缩,那本就厚实短小的脖子一下子层层叠叠的更是堆满了肉。 这一下虽然伤了脖子,可没割破喉管。 孟怀连叫都没叫,直接用鼻子往那大脑袋上怼去。 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韩梦仙的门牙给怼断了之后,又将他撞飞了出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响,韩梦仙的双爪和尾钩都从孟怀身上拔了出来,犹如拔出倒钩一样,刮掉不少血肉。 “昂——” 瞬间多出了不少灼烧般的伤口,让孟怀恼了。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韩梦仙奔去,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野蛮冲撞”。 这还不算完,左前蹄正好踩到了他的尾钩,孟怀也不咬断,就那样一边踩着,一边用头去顶、用鼻子去拱,宛如小孩子玩那栓绳的球一般。 孟怀痛快了,可韩梦仙受不了了。 身上的伤还算好的,更主要的是受不了这个屈辱——被一只猪给当球玩了,这个修仙多年的人,哪里能忍受?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啊!” “我本不想这样做的!” 怒气冲天的韩梦仙突然收拢了所以的魂力,“砰”一声,爆炸开来,由实体变为虚体。 “神魂直接对抗虽然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现如今也顾不得了!” 韩梦仙直接变为薄雾,“呼”一下笼罩在了孟怀的身上。 “这又是什么?” “咱们不用相互吞噬了?” 身上披了一层纱衣的感觉,让孟怀感觉很奇怪。 “昂——” 可在这黄雾包裹住他的全身的时候,孟怀的所有的毛孔瞬间剧痛; “昂——” 接着就是所有的皮肤细胞剧痛; “昂——” 再接着,孟怀觉得自己所有的皮似乎被揭走了,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孟怀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夺舍法诀,强忍着痛,思考着。 “这怎么有点像是一个文件对另一个文件的强行覆盖和替换呢?” 他没多少修仙知识,只能用前世的电脑知识来理解。 “啊——” “有没有什么文件锁定之类的啊?” 面对这种不在一个层面的打击,他真是毫无办法——用牙去咬那薄雾,一点用没有。 “好像没有啊!” 看着这池塘一般、不足二亩、一眼望去、空无一物的识海,孟怀哀叹道。 “怎么办?怎么办?” 孟怀在被扒皮抽筋换骨,很痛,也很着急。 “要冷静,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替换我,我不想让他替换。 那我就必须和识海建立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个小池塘现在是干的,因为我们的念头才是原本的水。”孟怀急速思考着。 “怎么办?难道我要散了这点意识,重新回归母体出生时的原始状态?” “可我怎么保证我的意识自主呢?”丧失了自我,肯定是不可以的。 “有什么可以护住我的那一点灵光不灭呢?”想了很久,孟怀也没有想到什么方法。 “这个怪物变成了薄雾又是怎么护住自己灵光的?”只能反向思考。 “哈,原来在这里!” 孟怀抬头一看,在薄雾中有一颗大一点的宛如蒲公英一般的什么种子在散发着光点,调配指挥着组成薄雾的所有颗粒。 “这怕就是怪物的本源所在了!” “弄烂它!” 反正马上也要护不住了,孟怀也豁出去了:“你也别想保护自己。” “嘿!” 孟怀死盯了一下那个光点,猛然弹跳而起,张嘴就咬了过去。 “啊——” 韩梦仙这才真正害怕了,赶紧中断了对孟怀的侵蚀,躲闪了出去。 “这只猪是鬼灵精吗?怎么就认出了我这个宝贝?” 这个像蒲公英种子一样的东西,是真正的“天地人三才培元草”开花结的三颗种子中的“人”种。 “人”种可以储存一个人所有的信息,埋在大修士的识海中。 若是修士意外死亡,就会从识海中析出,释放自己所存储的法力、魂力和记忆,就像是修士的第二条命一般。 这颗种子是韩梦仙用了极多的手段和代价才从长生门中获得的。 也是他死后还能够潜伏三百年等待时机的原因。 自然,之前孟怀吃掉的那株草,只是韩梦仙搜集了周边黑土中所有植被的能量与生机造出来的“假灵草”。 挂着“三才”名头又有那么大功效的灵草,每一株都要几千年才能长成,哪里那么容易别人都发现不了就被孟怀给发现又能吃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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