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咋办? 渴了就要喝水啊! 可孟怀不是个傻瓜。 上一辈子他就知道,野生动物喝水的地方是最危险的。 所以,她才拼命回忆着,给自己弄了这一身灰不溜秋的盔甲。 “哼哼……” 孟怀用鼻子闻了闻,从空气中传来的感觉来看:“北边空气更湿润。” 在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往北的地方应该就有个大水潭。 “出发!” 孟怀笑着对自己说了一声,就扭着身子,“哼哼唧唧”地往那边走去。 这里的天太蓝了,一团团的白云像是弹好的棉花一样,在上面慢慢飘着。 只是那太阳,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可也像个老大老大的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多亏这密密层层的枝叶啊,用自己绿色的身子挡住了阳光,只在地上留下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光斑。 “若是夏日的话,树荫才是美好的!” 在树林里奔跑着的孟怀这么想着。 “啊?怎么这么远?” 走了半天的孟怀都没走那水潭,又实在渴得厉害,他只好寻找着鲜嫩的根茎,先吃点解解渴。 对于孟怀来说,已经是开胃了的,这不吃还好,一开始吃,就停不了! 于是,他也不走了,低下头,哼哼着,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一吃,就吃到了晚上。 也累了一天,于是,他就爬到了一个小山坡上,躺在那里休息。 “这日月光华是什么东西啊?” 吃饱的孟怀明显心情不错,看着月亮瞎想着。 “我记得动物可吸收月华成精、狼人月圆之夜可变身的。” “可这月华到底怎么吸收呢?” “总不能是张着嘴对着月亮就行的吧?” “切,怎么可能呢?那姿势也太傻蛋了一些!” 嘴里不屑一顾,可身体诚诚恳恳。 他偷偷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就把头抬了起来,对准了月亮。 连那粗壮的脖子都直勾勾的,像只狼一样,对着天空表演着“红狼啸月”。 “也许在子时才行呢!坚持住!” 折腾了半夜都没用的孟怀是很有毅力的。 他还想着法子安慰自己。 可惜,即便他很用心,即便他念了无数儒释道巫的经文,也终归是什么用也没有。 一夜下来,只得了个颈椎病。 脖子又酸又胀疼得要死,让这孟怀天亮都没起来。 他气呼呼的,睡了一个上午。 可他的心态好! 再多的烦心事,只要睡一觉,就可以忘记,尤其是饥饿来临、想吃东西的时候。 “还是要往北边去看看!” 这边可没什么好吃的。 他就想着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反正他也没啥事,又是独身一人,哪里不能吃?哪里不能睡?哪里不能去? “往北去,万一碰到什么好东西呢?” “有个灵药仙草的最好,要是没有,也能看看水潭边有没有什么肉食,可以尝尝鲜。” 这是他的小心思。 就这样,走走停停五六天,孟怀才算靠近水源。 等距离水潭一两百米、能听到那水浪声音的时候,孟怀又开始小心翼翼了。 只见他时走时停,左顾右盼,不确定安全,就不会往前走上一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捕猎猛兽们昨晚都吃饱喝足了,等他走到了这个湖(很大,不是水潭)跟前,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惊扰他。 他抬头向远方看去。 这湖面太大了,往前望不到边,往左往右也望不到边。 头顶阳光普照,湖面金光四射,深水里鱼儿跳跃,浅水里芦苇摇曳,还有数不清的水鸟,红的、绿的、花的,可仍以白的为主,在水里,在河滩,在芦苇杆,在树上,在天空,自由自在地唱着,叫着,飞着! 看不到什么自然的残酷,能看到的是,如此美丽的地方,经过了一夜的沉寂——我们认为的沉寂——之后,又迎来了生机勃勃、繁荣热闹的一天。 “啊——” 视野辽阔,微风扑面,美景自然,让孟怀心情大好,忍不住开始大叫起来。 “我喜欢!” 湖面是平静的,像面镜子;湖水是静悄悄的,像静止不动。 没有什么波涛汹涌,也看不出什么气势磅礴, 可此刻,就是让孟怀发自心底地爱上了。 湖水很清澈,能够清晰地看到忙碌的游鱼! 孟怀盯着水面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潜藏的鳄鱼水怪之类的,就放心地去喝了水。 喝完水之后,才发现太阳已经不再遮掩,直接露出了全部的脸不说,还发出了全部的热。 孟怀热得难受,眼见着这水不深,又观察了一会,仍没有什么危险,就跳了进去。 “啊哈!爽啊!” 他在清凉的湖水尽情地游着,还发出来感慨:“我要是条鱼,该有多好!” 孟怀游泳的速度极快,甚至可以追上野鸟。 可他没有吃那被捉住的鸟,而是将它放了。 甚至,游兴奋了,孟怀还到水下潜水玩了一阵子,直接抓了一条足足有五十多斤重的大鱼。 “哈哈,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当吃鱼的吧!” 将那条乱摆尾巴的大鲤鱼叼上岸之后,孟怀心情大好,边嚼边想着。 “这里比树林里强多了!” 在林子里,你想吃上几十斤肉,比如蛇,比如蜘蛛,比如大蚂蚁,怕是要拼命才行啊!” 孟怀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想着去捕猎大型动物。 “哪有这里方便?下水就能捉到大鱼!” “还没有毒!” 这几天被毒蛇蜘蛛蚂蚁咬得他实在是有心理阴影了。 “我要住在这里!” 他心里想着。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说干就干! 孟怀三两下将这条大鱼吞下了肚,就开始往岸边走去。 “家”的概念首先就是要“防止外人侵入”,就是要“安全”。 曾经作为人的孟怀更是有着这样意识。 于是,他开始沿着湖边往西走。 走了半个小时后,在一座小山脚下,他找到了一个土洞,洞口不大,可里面黑咕隆咚的。 在周边闻了闻,发现里面有骚臭的味道,地上还有几根硬硬的黄毛,猜测不是老虎就是豹子曾经住过,他就赶紧跑了。 即便那味道很淡了,也即便那原主人可能早就不在了,可他还是本能的不喜欢那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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