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被困住的黄蜂蚁都心惊胆颤! 这对它们来说,似乎是灭顶之灾啊! 那些蛛丝很结实还很黏,沾着就跑不掉! 手指头大小的蚂蚁,面对至少面盆大小的蜘蛛,怎么打? 那大螯肢,像铁钳子一样,一夹住它们,它们的身体就会断! 怎么破? 谁能给它们出个主意? 也就黄蜂蚁将军黄德巢没有惊慌了——不是它有什么好办法,而是它知道紧张没用。 “什么都是干出来、试出来的!” 黄德巢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之后,就看着已经列队完成的蚂蚁大军,下着命令: “大队重组,第五大队、第六大队、第七大队、第八大队、第九大队组成‘箭矢’总队,以黄雪为总队长,负责开路突围。” “是!” 已经断了一条腿,但仍斗志昂扬的黄雪,大声回答着。 然后,触角微动,所有的部队开始再次组合。 “黄红枝带领飞行蚁大队,控制飞行高度,低空掠过,从上俯冲杀敌,以便辅助!”黄德巢继续命令。 “是!” 浑身蛇血的黄红枝回答后,立即去整合调配自己的部队。 “余下所有人,按照‘兵蚁在外,工蚁在内’的原则,组成长蛇阵,紧跟突击队。” “是!” “是!” “是!” …… …… 各队应声不断。 将军黄德巢点了点头,转身又对站在后面的黄蜂蚁说:“蚁后卫队、将军护卫作为机动大队,随时支援‘箭矢’。” 这些蚂蚁没有回答,全都看了他一眼。 “去吧!”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要是冲不出去,跟在我后面,护住我一个也没用!” “是!将军!”将军护卫中一只黑褐色的黄蜂蚁站了出来,抱拳对黄德巢说,“可将军是大军的主心骨,也不能不保护!请留下末将黄娇在此!” 黄德巢皱了皱眉头,还是点头同意了,然后说道:“剩下的人,以黄用为首,赶紧去准备吧!” 头顶的蛛网越织越多,越来越厚。 在下面的蚂蚁看来,这天是越来越低了,更是越来越黑了的! 蓝灵儿心里清楚,只要将大网织好,那这群蚂蚁就一个也跑不掉——因为在这里,坚韧无比、相互纠缠、牵连所有的网,就代表了“天”! “谁能翻了天去?” 看着下面忙忙碌碌又是列队又是调兵遣将的蚂蚁们,蓝灵儿不屑一顾。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的!” 当然,她是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的! 她没有那么浅薄! 她知道自己的目标:织好网,捉猎物,吃吃喝喝好享受! 蚂蚁大军的将军黄德巢也没有去猜那些高高在上的蜘蛛在想什么。 他要尽可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眼见着面前队伍做好了准备,他用力摆动着触角,对着下面喊话: “战士们,马上就要开始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 “敌强我弱,实力悬殊,就是我们将要面对的现实!” “事实如此,难道还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吗?” “我以我一辈子的战斗经验和军事素养来告诉你们:没有!” “真没有!” “被包围的我们想活命,想再见到我们的家人,只有血战!只有拼命!只有杀出一条血路!” “战场之上,勇敢者得活,懦弱者必死!” “我们黄蜂蚁大军的每一位战士都是勇敢的,都是可以死中求活的,都是敢拼敢打的,都是有种的!” “我给你们的命令是,哪怕全军只剩下一个战士,打散了,打光了,也不准后退,也必须死在进攻的路上!” “我们要勠力同心,我们要携手杀敌,我们要拼死为族,我们要视死如归!” 黄德巢说到这里,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的蚂蚁喊道: “我们这次战斗的口号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 …… 一时间,战场上了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大吼声。 黄德巢还让通讯兵,不停地在空中通过信息素,给每只蚂蚁宣导着: “出手必出色,完成必完美!” “敌人的强大在身上,我们的强大在心上!” “世界上没有打不破的包围圈,只要你想,立马出圈!” “什么铜墙铁壁?不过丝丝缕缕!” “铁头撞开新世界,双钳割断旧乾坤!” …… …… 蚂蚁大军听得热血沸腾,全都对着天空手舞足蹈应和着…… “跟我冲!” 带领着“箭矢”总队的黄雪收到黄德巢信号后,夹着一块蛇皮,率先冲了出去。 在她接触到蛛网之前,就有中了毒、没有死、也许还能活的十几只黄蜂蚁,挣扎着,抢先贴了上去。 这些伤兵粘住蛛网后,就开始往左右两边拉。 他们可不是在玩。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身体,撕着那蛛网,给后续的战友们打开一条通道。 只是,蛛网的特性就是越动越黏,越动粘得越紧,越动越会牵引过来更多的蛛丝。 几乎是在瞬间,那十几只黄蜂蚁就被裹严实了——即便它们使出吃奶的劲,也再也动不了分毫! 它们的奉献不是没用的,也将蛛网给撕开了一个盘子大小的洞! 可作用也不是那么大! 因为敌人早就想到了这点:蓝寡妇蜘蛛们织出来的网根本就不是一层,而是一层套着一层,像是堆在一起的渔网。 “冲啊!” 黄雪又大喊了一声,使劲地搅动着那块蛇皮。 剩下的前锋部队,有的夹着蛇肉,有的夹着木棍,还有的夹着已经死去的蚂蚁尸体,都在拼命拽着蛛丝。 一层,两层,三层…… 这蛛丝大网,越往外越厚实,越往外越撕不动。 所以,越往外洞口越小。 渐渐地,变成了碗口,变成了拳头,变成了指头,变得毫无缝隙,变得想开一个点,就必须将整张网拉断。 可蚂蚁,即便是大蚂蚁,又有多少力量呢? 根本打不开啊! 黄雪的内心是崩溃的!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她是整支队伍的箭尖。 不容后退,不能后退! “喷酸!” 没有迟疑,在确定自己也撕不开剩下的蜘蛛网后,黄雪果断下令。 跟随其后的几只还有蚁酸的黄蜂蚁战士,立即从腹部肛门处喷出了自己所有的蚁酸。 “噗——,噗——,噗——,……” 几声之后,所有的蚂蚁都瞪着眼睛看着那边。 “没用!” 有兵蚁失声尖叫——这连钢铁都能腐蚀的蚁酸,竟然对蛛丝没有多少作用。 谁也没想到蜘蛛丝竟然有那么强的抗腐蚀作用。 这种状况,一下子令先头部队中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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