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有人吗?” “有没有人?” “这是哪里?” “能不能来个人?” “真是他娘的见了鬼了,也就喝点小酒,竟然就来到个了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孟怀在这里转悠很久了。 却怎么都出不去。 他忍不住对着天空狂骂。 他是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半月,白天刚发了工资,开心异常。 下班之后,孟怀为了犒劳自己的辛苦,给自己加了餐; 五块钱的馒头,四罐冰啤酒,又买了一斤半猪头肉——还让老板多加了辣; 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小房子里; 洗好澡,脱光了衣服,打开了手机,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小说,往前面一放; 左手拿着三个馒头,右手拿着筷子,时不时端起酒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尽情看着,吃着,喝着,享受着,别提多痛快了。 他喜欢喝,可惜,酒量太差,号称“一杯倒”! 可今天,因为有肉,辣乎乎的,天热,冰啤酒,凉呼呼的,一口接着一口,爽啊,不知不觉就喝完了四罐, 然后, “哐当”一声,脸杵到键盘上,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 没有光,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 他一直在走着,可就是走不出去。 “我这是到了哪里?” “阴曹地府?” “还是时空裂缝?” 孟怀感受到了那犹如实质般的黑暗在自己身边流淌。 “这什么玩意啊?” 伸手向四周抓了几下,只感觉有一丝凉意从指缝间穿过,却什么也抓不住。 可能是宿醉未醒,他竟然有了喝醉的后遗症,口干舌燥,想喝点什么,张开嘴,就向着那黑暗咬去。 “嗯呢,吃着倒还不错,入口像是果冻,只是咽下去之后,就变成了空气。” 这一吃,可不当紧。 更饿了! 他忍不住,大张着嘴,不停吃着。 “为什么这么想吃呢?” “难道我成了饿死鬼?” “不应该啊!” “临死前,我应该是吃了一斤多猪头肉、四个馒头的,肚子饱饱的,怎么着也不应该是饿死鬼。” “算了,不管了,先吃要紧……” 越吃越饿,越饿就越想吃。 黑暗无时间。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把这无边的黑暗都给吃出了一条缝。 “哈,我就说嘛,黑暗是暂时的,光明才是永恒的。” “为啥这么说?” “因为黑暗中,我啥也看不见,没有时间的概念,哪里分得清是暂时还是永久?” 看到了那条光缝,孟怀逗比地自言自语着。 可嘴上却没有停下。 又过了不知道几天几日,他终于将这黑暗给吃出一个大洞。 使劲从这洞口钻出去,就来到了一个满是白光的地方。 “这又是哪里?” “我不会从地狱钻了个洞,来到了天堂吧?” 这里,白光闪烁,烟雾缭绕,远处看不清楚,近处空无一物。 孟怀在其中漫步,四处查看。 又走了许久,走到孟怀又想骂娘的时候,他才看到前面白雾中出现了一个土黄色高台,抬头向上看,足足有九层楼那么高。 费劲吧啦地爬上了上去,就看到高台上面悬浮着两颗发着红白两色光芒的珠子。 红色的珠子,如火一般,似乎可以焚烧世间万物; 白色的珠子,如冰一般,似乎可以冰封天地人三界。 “这是什么宝贝?” “混沌珠?阴阳珠?火灵珠?水灵珠?……” 看到这两颗珠子,孟怀顿时两眼放光,脑子里想着洪荒封神西游中的各种法宝灵宝。 “嗨,不管什么,这两颗珠子肯定是好东西。” “更可能是我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关键。” 如此一想,孟怀直接跑了过去。 “我去,这是什么怪物?” 到了跟前,他才看清,这里竟然躺着一只全身赤红的怪兽。 怪兽不大,如小猫一般大小,看着有几分可爱,却长着他不认识的脑袋。 像龙不是龙,像虎也不是虎,十分奇怪。 还是九颗! 这九头小兽似乎受了重伤。 左右八颗脑袋要么没有发育完全,要么是被吸干了精气。 这时候,全都干瘪苍白,毫无生气。 那萎缩的样子,跟被水泡到发白的死人手指头差不多。 就是最中间的那颗大点的脑袋也耷拉着,脸色煞白,双目紧闭,似乎也没多少气息。 红白两色珠子就漂浮在这个九首怪兽最中间的那颗大头之上,不断散发着盈盈神光,应该是在给它治疗。 “完了!” “跑了这么久才找到的宝贝,没想到还是个有主的。” 孟怀本就是个普通人,突然见到这么个长着九个脑袋的怪物,没吓趴下已经算是他胆大了。 这会想让他去和这怪物抢宝贝,他还缺了点勇气。 “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呜——” 孟怀刚转身想走,那怪兽突然叫了起来。 “嗯?” “怪兽醒了?” “赶紧跑!” 这是孟怀的第一反应。 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有打得过怪兽的实力。 撒丫子跑啊! 可惜,全无用处。 “呼——” “啊——” 那怪兽张嘴一吸,就将他吸了回来,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到他眼冒金星。 “不要怕!” 一个浩大的声音在四周响了起来。 “大神!” “放我走吧!” “我既没有偷你的灵珠,也没有伤你的灵兽啊!” 地上胡乱挣扎的孟怀对着天空喊道。 “你不要怕!” “是我在和你对话。” 地上的九头怪兽没有张嘴,声音却从它身体里传了出来。 “嗯?” 孟怀还以为还有别的大能。 “是你?” 他这才低头看着那只不大的九头怪兽。 “你醒了?” 看着那还闭着的眼睛的头,他有点疑惑。 “我要死了!” “……” 孟怀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一热: “那你节哀!” “节哀?我死了,你还让我给谁节哀?” 九头怪兽没有理他,开口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游魂?” “为何进入了我的识海?” “什么?这是你的识海?” 孟怀这次真吃惊了。 “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不是想夺舍我?” 那怪兽唯一还有点灵性的脸上露出点点困惑。 “夺舍?” “夺舍个屁啊!夺舍你这九个脑袋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我只想回家。” “我要回到我那个世界,我还想喝酒吃肉看小说泡妹子呢。” 孟怀悲愤惨嚎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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