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都是我马甲_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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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墨,这丑虫子怎么没反应了?”
  秦觅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手里的盒子,不解问道。那原本扭动着身躯,指向子蛊方向的母蛊,突然不管怎么摆弄都毫无反应了,“难道那人已经死了?”
  “不会,斐白说这蛊寄于体内,就算人体身亡,蛊也能继续存活三五日。”秦子墨眼眉压了压,说,“看这情况,应当是那人刚才趁子蛊被母蛊催动之时,找出子蛊游走的位置,硬生生将子蛊剖出体外了。”
  “嘶……”秦觅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忙缩回手,不敢再靠近斐白家可怕的虫子,生怕也被它钻入了自己身体。
  “子墨,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秦觅问道。
  能有这样超乎常人的狠劲,而且让斐白和他堂兄大动干戈,甚至得背地里偷摸行动的,当然不可能是骗他来时说的什么土匪窝。
  秦子墨也不瞒他,说:“是顾老将军留下的影卫部。”
  “顾家的影卫部还没遣散?”秦觅闻言疑惑说,“顾老将军都作古这么多年了,除开一个压根没养在京城的养子,只剩下书院里的那个苏家疯丫头,能有什么威胁……”忽然顿了顿,秦觅压低声,神秘兮兮问,“难道,子墨你们是为了传闻里的那件东西而来?不会吧,那东西真的存在于世?”
  “找到便知道了。”秦子墨不再详说,合起装着母蛊的盒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虫子没反应了,我们要如何找人?”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无故消失,肯定是有密道离开。”秦子墨伸手,一旁的随从便递上地图,他一边展开,一边说:“我方才看了这里的地势,除了被我们堵住的来路,周围皆是陡峭天险的悬崖,只有这一处地坡稍缓,若是修有密道下山,很可能是在这处。”
  秦子墨以指圈了地图上某处,秦觅一看,便说:“好,我领一队人马去那边守着,子墨你继续带人搜寻。”
  秦子墨点头。
  ……
  “嗖”
  一个士兵被影五射出的匕首封喉,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苏小昭惊叹地睁了睁眼,不过此时不是夸人的时候,她让影五转身回避,自己走上前,将士兵的衣物脱下。
  再走回时,她已经换了秦家士兵的装扮。
  “好了,你先到我说的地方等我。我要去一趟密道入口,取回我的东西。”苏小昭一边解开马绳,一边没良心道:“你自己当心,我回来要是没见到你,就当你已经被逮住了,我会自己逃跑的。”
  影五摇头。
  苏小昭领会地一挑眉:“不会吧,你还要我舍身救你?休想!”
  影五这回摇头更快了,虽然还是那样木然的眼神,语气却有一种固执的笃定:“小姐,影五的意思是要与小姐一起去。”
  苏小昭忙伸手虚推。
  “第一,两人行动太引人注目,很容易暴露,第二,眼下你的武力比我强,我的行动能力比你强,但若正面碰到敌人,我们两人在一起会互相拖累。我不要。”
  “影五绝不会让自己拖累小姐。”
  影卫的职责本就是关键时刻为主子舍命相护。
  真是的,对付这种思想简单的家伙,她动什么脑子。于是苏小昭直接说:“这是命令。虽然我不承认,但是,如果你此刻当我是主子,就遵从我的话。”
  果然对面的男人立刻木愣愣地跪下道:“是,影五听令。”
  瞧,比糊弄大影儿省事不知道多少倍。
  苏小昭乐得翻身上马,摇摇摆摆地夹着马儿走了。
  ……
  苏小昭的骑马技术并不纯熟,但凭那些年模拟世界里的虚拟驯马骑马经验,摇摇摆摆了一段路,也摸清个七七八八的门路。
  她不慌不急地骑着马,一路装作张望的样子,不让别人看见自己面容。
  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偶尔有远处士兵瞥来,也只是吼一声“那边的小子别偷懒,快在附近找那两人出来”。
  她哑声应是,四下转悠着,逐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然后,一路往来时的密道入口驶去。
  过了约莫半刻钟,苏小昭好不容易避开士兵们,到了上山时的密道出口。
  但一看清前方把守的士兵们,苏小昭便心下一咯噔。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并封死了这条路。
  苏小昭心下寻思着,照他们搜寻的情况,追捕的应该只是她和影五。若所料不错,影一很可能是先碰上影六,然后或许是影六受了伤,影一没有再继续找影五,而是带着他离开了。
  想到猜测里那个笨蛋影卫可能受了伤,苏小昭苦恼地皱了皱眉。
  算了,明明是她眼下的处境更危险,再逃不出去,今晚就是大影儿小影儿为她哭坟了。
  好在,上山后她将伞包藏到了杂乱草丛里。
  没错,那是一个伞包。
  是一个有故事的采花贼专用保命伞包。
  很久很久以前。
  在苏府内,她指着灵魂画作,将内部结构、折叠方式和用处讲解给小影儿听的时候,那笨蛋影卫惊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要是想练轻功,我和影一可以教你。虽然你骨架已长成,恐怕不适合学武……但小疯子你绝对不能有这种想不开的念头!”
  当时她一掐他脸颊,颐指气使:“做。”
  “不做!”绝不向疯势力低头的影六。
  僵持了几秒后。
  “做嘛。”她眼角委屈一垮。
  “……不、不做。”片刻的动摇不能撼动影卫的坚持。
  她望定他,眼里的一汪晶莹缓慢蓄起,也缓慢摧毁眼前人坚定的意志。就在某种生理液体即将以摧枯拉朽之势落下时,她忽地收回手,止住欲言又止的某人:“算了。”
  “什么?”影六有些茫然道。
  她微仰头,彼时明灭的火光,将眼底降落未落的泪水照得凄美,“我说算了。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唉,男人。”
  “啊?”影六半晌没明白过来,只知道小疯子又要作妖了。
  “小疯子,你想要说什么?”
  “你都忘了,我再提来作甚,自取其辱么?”
  她撇开脸,再不说话。
  然而一连几天,苏姑娘都是哀婉的苏姑娘。
  留下影六急得团团转,甚至跑到屋顶上找了影一:“糟了,影一,你看小疯子这几天任我怎么问都没说,我一定是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约定,惹她生气了。影一,你知道我忘了什么吗?”
  影一淡淡望着说傻话的某人,然后说:“自己想,我如何知道她跟你有什么约定。”
  望着影一飞身远去的背影,影六挠了挠额头:怎么他觉得,好像把影一也惹恼了?大概是小疯子说的,他又蠢到别人了?
  于是影六更苦恼了。
  于是影六一边回忆着,到底自己这个天杀的忘记了什么,一边兢兢业业地打磨伞包滑轨……
  终于,影六心怀忐忑地,看着伞包到手似乎心情不错的苏姑娘,终于鼓起勇气问起这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哦,你说那件你答应过我的事啊。”苏姑娘沉吟一下,肃色道,“当初在山庄外,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闯荡江湖,我当采花大盗来你当护采花使者,我们一起风靡江湖无数少女。到时飞那么高,我不害怕的呀?当然要想办法保命……”
  “小疯子,你”
  苏小昭瞥眸看来:“嗯,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她这种可耻的事情了?!
  少年的脸红了又黑,黑了由红,像被街头恶霸欺负了,只能瞪着双眼却无力顺从的良家妇女,“小疯子,我、我真是败给你了!”
  ……
  只可惜,由于技艺和布料的限制,影六只找到制作帆船的帆布用以替代尼龙布,不适合太过低高度的跳落,更不存在苏姑娘杞人忧天的什么“半空中影卫一个手滑,把她栽了下去”的操作。
  于是苏姑娘只是把玩了一阵子后,便当成装机关的背包用了,用她的话来说,论装东西,它好歹不是普通的包袱,配得上她要的独特。
  然后,直到现在。
  苏小昭在知道影卫部地处高险之地时,便惜命地带了过来,以防爬山下坡的时候,她一个脚滑便呜呼离世。
  但这足有十斤重的包也不是背着玩的,于是苏小昭上了山后,便将它卸下,取出机关随身带着,便藏在了草丛里,想等下山时再背上保命。
  想到这儿,苏小昭叹了口气。
  如果早知她会碰上重伤的影五,早知两人会碰到这种险境,早知秦家士兵们会这么快发现这条密道,她宁愿负重随身背着它。
  眼下,是要偷偷把那个伞包拿回来了。
  于是苏小昭远远下了马,放轻了脚步,绕到了距离驻守士兵三四百米的草丛堆里。
  她矮下身子,隐在半人高的丛木间,悄悄地摸过去。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终于,透过层层叠叠的草丛,苏小昭看见了那个灰沉沉的包
  ……
  从昨晚开始,折腾了一整夜的秦觅没精打采地坐着,将枪立在了地上,扶着枪打哈欠。
  等了半天,还是没见到有人来,或许堂兄那边已经逮住人了也说不定?秦觅这样想着。
  等来又等去。
  人有三急,于是秦大公子环顾了四周,一眼相中了旁边那片茂密的草丛,决定放下身份,回归大自然。
  解下弓箭和箭筒在身旁,秦大公子竖起耳朵,耳听八方,菊花收紧,以世家子弟的标准严格憋着声音。
  “呼!”解放完毕的秦大公子精神抖擞,提起裤子,自觉这人生大事解决得神不知鬼不觉。
  突然,秦大公子菊花一下紧缩。
  前面草丛里,出现了一个身着士兵服装的家伙。
  秦觅第一反应是脸上一赧,立马后退一步,下意识想用鞋拨土毁尸灭迹。
  第二反应是眉头一拱,不对,那个士兵的瘦削身形,不像是他带来的这一队人里面的。
  “喂,前面的,你在这里干什么?”秦觅提声问道,眼里出现狐疑,“转过身来。”
  第一发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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