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狠心地将自己作为诱饵,便已经表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虽然占着武器的便宜,但对方毕竟是个职业杀手,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翻车。 当一个赌徒真的开始“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一无所有的命运。 真正的赌徒,会在场外通过各种手段,去提高自己的胜率,直到赌局的结果已然注定,他们才会自信地站到赌桌前,去进行那一场在心里早就预演过无数遍的赌局。 对于为了今天呕心沥血的潮文道来说,又岂会留下关键证据,作为日后插入自己心脏的一柄尖刀呢? 所以,潮文道很自信,只要自己不松口,对方绝对不可能找出证据来判他的罪。 日国这些警察他也是提前了解过了,一个个都是废物。 如果没有侦探帮忙,亦或者罪犯提前跑路,他们基本都抓不到凶手。 大多数案件要么成为无头悬案,要么以自杀和意外结案。 所以侦探才会在日国有如此的地位,没有他们,警方的破案率将会降低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所以如果有条件的话,大部分人遇到案件的时候,都会倾向于请一个侦探过来帮忙,这也是毛利小五郎收入越来越多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银狐不一样,他一个独来独去的杀手,谁会显闲的没事干,帮他请侦探来查案啊? 再说了,既然决定动手,那他就有信心不会被戳破,相关的证据早就被他处理过了,就算那个风头正盛的毛利小五郎亲自到场,他都有信心全身而退。 “你说了那么多,不过都是你的推理而已!” “你...有证据吗?” “你...” 柯南气得瞪大了双眼。 在他看来,对方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 “证据?你手里的那份报纸就是证据!”柯南冷笑一声,又指了指旁边地上的尸体,“虽然警方一直不知到银狐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犯案那么多次,警方那里肯定留有相关的指纹证据。” “到时候只要对比一下,就能确定银狐的身份!” “呵,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小孩子果然只是小孩子。” 潮文道审视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嗤笑一声: “就算真的如你所说。” “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就是杀手银狐,那有怎么样?” “就算我的女儿确实是被这个家伙害死的,我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又能如何?” “确实是他攻击我在前,我情急之下才开枪自保。” “难不成,我和他有仇就不能还手?就该被他一刀刺死吗?然后再让我的尸体躺在那里,听着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地推理吗?”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难不成我没了女儿,自己也必须死在他手里,来个一家人整整齐齐,才能遂了你的心意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柯南毕竟阅历和经验不足,面对对方的质问,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潮文道得理不饶人,继续对着柯南疯狂输出。 “你说我雇他来杀我自己,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 “就算是警察来了,到法庭上了,他们顶多也就只能判我一个非法携带枪支。” “等我出来,他们还得给我送一面锦旗。” “毕竟,我可是帮他们打死了身负数十起命案的杀手银狐,他们谢我都来不及呢!” “小朋友,你觉得呢?” “呵,等警方来了,只要查一查你的资金流向,就清楚你最近是不是有一笔资金不知去向了。”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查出你买凶杀人的证据。” “你忘了吗?当年害死你女儿的那起案件里,买凶的那个人就被警方给抓获了,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服刑吧。”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畅快的笑一下?”潮文道露出预感挑衅的笑容,“毕竟两个相关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而且,照你所说,这次买凶想要害我的人也会被被警方抓起来。” “所有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多好啊?” “这种皆大欢喜的大结局,我应该高兴啊!” “所以,等警方来了,我就让他们去查,一定要好好查。” “不但要还我清白,也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可恶,他难道就这么自信警方查不到他吗?】 柯南皱起了眉头,毕竟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胸有成竹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有一点柯南没有猜错,那就是潮文道非常自信。 自信自己不会被警方查到。 虽然他确实给银狐下了委托,让他在这次登山途中杀死自己。 但那是通过一个外国的中间人下达的委托,就算警方调查,也只能调查到米国那边。 而且,按照日国警方的尿性,他们只要查到这一步,就不会再继续查下去了。 至于说委托金,那笔其实是他这些年攒起来的小金库,没有一个人知道。 毕竟,他好歹也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社长,平时工作应酬,人情来往,基本上都能捞上不少。 这一来二去,经年累月,便攒下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这些钱他一直藏在一个地方,本来是打断退休之后再拿来用的,毕竟工作期间万一被有心人抓到了,以为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谁知道,还没等自己退休,女儿便先一步出了意外,这笔钱自然而然便成了他的复仇资金。 综上,便是潮文道自信的本钱。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柯南冷哼一声,便扭头离开。 毕竟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还是不肯承认,那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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