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超,你在哪里?”吴义康压低声音问道。 “我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吴义康身后传来。 吴义康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却发现林柯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吴义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来抓你了。”林柯话音刚落,从工厂的各个角落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将吴义康团团围住。 吴义康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想要逃跑,却被保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吴义康挣扎着吼道。 吴义康被两个保镖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毫不费力地押到林柯面前。 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对上林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林……林先生……”吴义康的声音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与林柯对视。 “吴义康,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林柯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吴义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啊,我们……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不认识?”林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吴义康面前,“那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吴义康低头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那是他在跟踪林柯时,被小区监控拍到的画面。 他顿时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完了,所有的伪装都被林柯识破了。 “我……我……”吴义康张口结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义康,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王欣欣看着吴义康,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为什么?哈哈……”吴义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这些有钱人,你们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而我呢?我只能像条狗一样,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苟延残喘!” 吴义康越说越激动,情绪变得有些失控,“我恨啊,我恨老天爷不公,为什么给了你们优越的生活,却给了我悲惨的命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就因为你所谓的‘不甘心’,就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伤害别人?”林柯冷冷地看着吴义康,眼中满是厌恶,“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你的命运吗?你错了,你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最终自食恶果!” 王欣欣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她最看不惯这种把错误归咎于别人,还理直气壮的人。 “少跟他废话!”王欣欣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命令道,“给我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两个保镖得到指令,毫不犹豫地朝着吴义康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吴义康惊恐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吴义康身上,他痛苦地哀嚎着,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王欣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住手!”林柯突然出声制止。 两个保镖立刻停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吴义康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欣欣,够了。”林柯走到王欣欣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王欣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问道:“林柯,你干什么?这种人渣,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林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王欣欣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柯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林柯说得对,暴力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林哥,林哥,求求你放过我吧!”田超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事情跟我没关系啊,都是吴义康指使我干的,是他,是他给我钱,让我去吓唬王欣欣小姐的!”田超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把自己摘干净。 王欣欣厌恶地瞥了一眼田超,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林柯居高临下地看着田超,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田超见林柯不为所动,更加害怕了,他爬到林柯脚边,苦苦哀求道:“林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也有家人,你怎么不想想,你这样做会给欣欣带来多大的伤害?” 田超顿时哑口无言,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林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田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王欣欣看着田超狼狈逃窜的背影,不解地问道:“林柯,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林柯淡淡一笑,说道:“这种小角色,没必要浪费时间。” 王欣欣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柯打断了:“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先回去吧。” 林柯说着,转身看向吴义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至于你……” 吴义康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林柯,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你想怎么样?”吴义康色厉内荏地问道,声音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林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林柯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压迫感。 吴义康吓得浑身一抖,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我……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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