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三年光阴,匆匆而过。 绝喜城,某处酒楼。 “四大门派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来攻打七绝宫?” 一个中年男子倚在窗子旁,看着七绝宫的方向,手中玩弄着酒杯,目光深邃老练。 绝喜城外,老驴头骑着瞎眼毛驴和巴闳也赶到了这里。 “七绝圣女归位,我们想要到七绝宫杀叶天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四大门派攻打七绝宫时,我们趁乱取叶天的项上人头人。” 老驴头目光阴狠的给巴闳传音。 巴闳递给老驴头一个大大的白眼。 此时的七绝宫,一片祥和。八卦殿、圣剑宫、天霄殿和幻音殿暗中结盟,丝毫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影响。 从上到下,淡定的一批。 叶天在他们的影响之下,也放下了所有负担,全身心的钻研阵道。 在不分昼夜的修炼之下,他的阵道境界,终于达到了阵天师级别。 只要在身上刻制出阵法,他就是一位真正的阵天师了。 “叶公子,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林薇薇瞪着叶天,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叶天直翻白眼。 “和你比,我感到很自卑!”林薇薇翘着嘴,十分无奈。 想她鼎鼎大名的七绝宫少主,中域顶尖天才,但是在叶天面前,简直像个蠢材一般。 不仅武道天赋无法和叶天相提并论,就连她引以为傲的阵道天赋,在叶天面前也找不到什么存在感。 她都怀疑,叶天是不是像圣女一样,又是什么至尊转世。 “你可不要自卑,你是我见过最杰出的天才!”叶天说道。 “这句话我都听八百遍了。”林薇薇回以白眼。这三年以来,每次她泄气的时候,叶天都会用这句话来鼓励她。 刚开始她听着还美滋滋的,但听多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叶天耸了耸肩,道:“那你要不换个地方收拾一下心情,我准备在身上刻制阵纹了。” 林薇薇煞有其事的道:“在身体上刻制阵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稍有差错有可能炸体而亡,必须有强大的阵师在一旁指点和保护。我离开了,谁来盯着你?” 叶天狐疑的望着林薇薇,道:“你不会是想看我的身体吧?” 林薇薇撇了撇嘴,哼道:“谁想看你的身体?” 但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叶天无情的把林薇薇赶走,而后进入万道归一鼎,他取出数百种阵法堆在身边,仔细挑选。 这里的绝大多数阵法,都是林薇薇送给他的。 也只有林薇薇这位阵天师,出自阵道世家的天才,才会拥有如此之多的阵法资源。 在身体上刻制阵法,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举动,一不小心阵法自爆,真的会向林薇薇所说那般,炸体而亡。 所以叶天很慎重。 他选择了一部不是太强的困阵,先来练练手。 为了顺手,叶天准备把阵法刻在左脚背上。 他脱掉鞋子坐下,把阵法的所有阵纹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后,才并指为剑,开始刻阵。 第一个阵纹转瞬刻出,落在叶天的脚背之上。 滋滋滋…… 顿时,叶天的脚背冒着青烟,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烙印在脚背上一般,哪怕以叶天的肉身强度,都疼得龇牙咧嘴。 这还是威力不太大的阵法,威力越强的阵法,只会越疼。 如果超过肉身所能承受的阵法,就算能刻制出来,肉身也会崩毁。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自残啊!” 叶天苦笑,但是想到阵天师诸多手段,他只能强忍着剧痛,继续刻制。 随着一个个阵纹被叶天刻制而出,落在脚背之上,叶天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小型的阵法便被他刻制在脚背上。 叶天站起身来,并指为剑朝着前方一指。 唰的一声! 脚背上的阵纹便是宛若流水一般从脚背流到指尖,从指间冲出,落地成阵。 第一次尝试,便成功了! 若是林薇薇看到,非得气晕不可。 当初她可是尝试了七遍才成功,还被无数老辈围着夸赞了好一会儿呢。 阵天师能够言出阵随的本质,其实就是提前把阵法刻制在身体之上,要用的时候直接搬运。 身体相当于阵法的容器。 不过,区别于容器的地方在于,可以不断的复制搬运。相当于一座阵法只需要刻制在身体上一次,就可以不限次数的使用。 堪称“承受一次痛苦,终身受用”的典型。 阵天师的可怕,可见一斑。 一般达到阵天师级别,越两三级战斗那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像林薇薇这种阵道天才,已经可以做到越五级作战。 但是因为阵道一途,需要花费的精力太大,而且,想要成为阵天师,对肉身需求太过苛刻,再加上阵道一途的传承比较少,故而阵天师从古至今,都是一种极其稀罕的存在。 一次尝试成功后,叶天做到了心中有数。 准备刻制强大的阵法。 像刚才那座阵法,就算是刻制在身体上,对叶天几乎没有任何的帮助,叶天索性直接抹除。 这一次,他选择刻制地藏索命阵! 地藏索命阵,被林薇薇称为阵天师的入门级阵法。 只有把它成功刻制在身体上,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阵天师。 叶天并指为剑,开始刻制阵纹。 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左脚背。 啊! 第一个阵纹落下,叶天直接疼得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的蹬脚把阵纹踹飞。 太疼了,简直像是一条毒蛇咬在他的脚上一般。 “我勒个去,林薇薇这丫头不简单啊!” 叶天看着冒烟的脚背,心有余悸的龇着牙。 以他的肉身强度,和承受疼痛的能力,都如此这般。 无法想象林薇薇当初刻制地藏索命阵时,是遭受何等折磨的。 “难怪阵天师那么稀罕,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啊!” 放眼天下,肉身能承受这种力量的,屈指可数。biqubao.com 能承受这种力量,又甘愿承受的,又是少之又少。 非肉身强悍之辈、非资质绝佳之辈、非有大毅力之辈,不可为阵天师! 三大因素,缺一不可! 叶天要不是别无选择,他都不想承受这种自残式的折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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