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殿之内坐着的,都是中域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谈论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甚是无趣。 相比之下,年轻一代的聚会,虽然冲突不断,争强好胜,但要有趣得多。 这老一辈的聚会,只能用“沉闷”二字来形容。 别说火炎儿显得无聊,就是叶天和唐雨凝都很无聊。 当然,这类聚会,就算有什么秘密,这些城府极深的老辈人物又怎么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其间,叶天没有参与任何话题的讨论,有人暗戳戳的想要打听他的来历,他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应两字——散修。 终于,宴会到半夜结束,各路宾客纷纷离开。 “可算是结束了,都快闷死我了!” 离开大殿后,火炎儿忍不住抱怨。 这种聚会,真没意思。 要不是见识到了“火炎师”的强大之处,她都会后悔跟着前来。 在城主府大门口,几人和萧潇、萧逸相遇,一起乘坐灵镜公会的座驾离开。 坐上马车后,萧潇迫不及待的传音询问骆元修。 “骆长老,圣剑宫的人应该对他动手了吧?” “圣剑宫的剑扶风来了,一言不合就出手!” “剑扶风乃是碎空三重的强者,是谁护住了火炎师?是蓝太泉出面吗?” 萧潇暗惊。 以剑扶风的实力,他对火炎师动手,就算是骆元修也无法阻止。 如今看火炎师安然无恙,她料想肯定是蓝太泉出面,剑扶风看在蓝太泉的面子上才没有杀火炎师的。 “没人出面。”骆元修道。 “难道剑扶风是看在我们灵镜公会的面子上,和东道主天霄殿的面子上,才没有下死手?”萧潇意外。 按道理来说,剑扶风出手,没有其余强者干预的话,火炎师必死无疑。 可是他现在还好模好样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剑扶风最终手下留情了。 “小姐,我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火炎师的实力。”骆元修叹道。 萧潇心中猛地一惊。 骆元修这话的意思,难道是火炎师自己抵挡住了剑扶风的杀招? 然而,骆元修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萧潇难以置信。 “剑扶风催动剑意欲杀火炎师,却是被火炎师不费吹灰之力镇压。火炎师的境界,不低于碎空四重!” 萧潇眼睛一瞪,哪怕以她的见识和城府,都差点跳起来惊呼。 这怎么可能? 萧潇不自觉的扭头看向叶天,只见叶天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萧潇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急忙把目光移开。 “不弱于碎空四重,他竟有如此实力?” “就算是在我们灵镜公会,也能排进前十了!” 萧潇心中跌宕起伏。 碎空境,乃是当今天下最强战力,中域顶级势力的巅峰人物,也只是碎空境。 整个天下,碎空境强者十分有限。 碎空四重以上,那更是奇货可居的存在。 无论在哪个门派,哪个势力,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小姐,我觉得咱们不该带火炎师到天霄殿!” 骆元修严肃的说道。 他们已经料到,火炎师和幻音殿有仇,此次前往天霄殿,必然心怀不轨。 刚开始,觉得火炎师就算去到天霄殿,以他的实力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骆元修才没有阻止萧潇。 但是现在见识道了火炎师的真正实力后,骆元修觉得这太冒险了。 毕竟一旦在天霄殿动手,那是一次性得罪天霄殿和幻音殿两大门派,纵使灵镜公会可以置身事外,但影响总是不好的。 萧潇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就在这时,只听叶天淡淡的声音响起:“萧潇小姐今日带着火某来参加接风宴,应该是想借助圣剑宫的手来试探我的吧?” 萧潇暗暗一叹,果然被他看出来了,抱歉的道:“让火前辈见笑了。” 叶天善解人意的道:“可以理解,毕竟我突然来这里找火炎儿,任谁也会怀疑我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火炎儿突然问道:“那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你别说是来找我,那日我们刚到凤霞城没多久,你就到了。而且你是从西边的风雨城来的,你别说你提前知道我会出现在凤霞城。” 说完,火炎儿气呼呼的瞪着叶天。 她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 这混蛋,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如今又把这些希望摔得粉碎。 也是打不赢,不然她早就想动手了。 萧潇想阻止火炎儿已经来不及了。 心中无奈。 这个傻丫头,这些关键信息都告诉对方,不是让对方好编造理由应对吗? 叶天心中暗惊。 “这岂不是说,我之前编造的理由,他们压根就没信过?” 他自以为那个理由无懈可击。 坏就坏在,他和火炎儿竟是前后脚出现在凤霞城。 叶天专门来凤霞城找火炎儿这个理由就根本站不住脚。 这个理由都站不住脚,其余的就很没有说服力了。 唐雨凝已经有些头皮发麻了! 不过叶天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心中虽然很不平静,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他叹了口气,抱歉的道:“实在对不起诸位,我之前的确是骗了你们。我此次来凤霞城,并非是冲着火炎儿小姐来的,不过……” 不等对方发怒,叶天话锋一转,硬是让几人硬生生的咽着那口气,等他把话说完。 “关于朱雀大能传承之事,我没有半句谎言。就算是这次没有遇到火炎儿小姐,他日我也会前往灵镜圣城寻找。” 听到关于“朱雀大能传承之事”是真的,火炎儿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但目光还是充满质疑。 萧潇没有去纠结朱雀大能传承之事,开门见山的问道:“火前辈费此心思,应该是为了去天霄殿吧?您去天霄殿做什么?” 叶天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和幻音殿有些过节,此次前往天霄殿,是为了阻止天霄殿和幻音殿联姻。” 萧潇、萧逸和骆元修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萧逸插嘴道:“火前辈既然和幻音殿有过节,定亲之日幻音殿防备空虚,不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怎么会想着到天霄殿阻止两派联姻?” 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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