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矮坟、水池,是这个世界仅有的东西。 水池名为化龙池。 此时,一条赤裸裸的身体,正安静的泡在化龙池之内,化龙池内流光溢彩,化出一条又一条龙形精气,接二连三的钻入那道身体之中。 那道身体如同无底深渊一般,来者不拒。 也不知多了多长时间,化龙池内的光华逐渐暗淡,直至消失,化龙池最后一滴灵液被他耗尽,变成干涸的水池。 这时,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目中射出两道金色的光柱,宛若小太阳般。 只见他的体表,闪烁着淡金色光华,宝相庄严,如同铸造金身一般。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体内竟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犹如大江在奔腾,他的身子只是微微一震,血色和金色两种光华便是从体内暴涌而出,把天幕都染成了血色和金色交织的颜色。 这是旺盛的血气。 血气之中,化出一盏金色的神灯,神灯灯火璀璨,光芒四射。 神灯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散发着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 轰! 突然,一道恐怖的气势,从神灯之上爆发而出,席卷天地。 顿时之间,如同王者觉醒,天下万灵均得臣服。 这是王者气势,只有王体才拥有的独特气息。 那高高悬浮在血幕之中的金灯,如同王者的权杖! 若是有外人在此,恐怕已经承受不住源源不断的王者气势的镇压,已经匍匐在地,顶礼膜拜了。 “不愧是王体!” 男子脸上,浮上灿烂的笑容。 王者气势一出,霸绝天下,就算是面对任何敌人,他都拥有横推的自信。 这是无敌的信念。 属于王体的霸气。 而且他还发现,王者气势不仅仅只是会让敌人源自血脉的敬畏,还会对敌人造成血脉的压制。 王体之下,任何体质的生灵,不管什么修为,只要在王者气势的笼罩之下,最多只能发挥出九成战力。 还未动手,便能削去对手一成战力,恐怖如斯! 随着血脉晋升为王体,他的肉身也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一寸血肉都变得无比的坚韧,充斥着勃勃生机。 鲜血之中的金色越发浓郁,每一滴鲜血都生机旺盛,宛若一个生命般。 肉身晋级到第五阶段,断肢重生! 他右手并指为剑,剑气汹涌而出,毫不犹豫的斩断左手食指。 唰! 血光一闪,断裂的左手食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没多久,便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其它生灵,达到神宫五重才能修炼到的肉身境界。 他只是仙台九重,便做到了! 可谓是创造了奇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天。 不错,他不仅血脉进化,达到王体,肉身境界还突破至第五阶段,断肢重生。 修为更是连续突破四重,达到了仙台九重。 除此之外,万道归一鼎晋级为下品道器,变得更加恐怖。 这些,都是他登上逆天古道第九层,得到的奖励。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第四盏道缘仙灯已经修复完毕,成功点亮,《鸿蒙天道诀》第四重修炼大成。 天道空间之内,第四盏道缘仙灯上封印的麒麟化形而出。 不出意外,这头麒麟正是麒麟之祖,简称祖麟。 祖麟如同祖龟、疯子一般,传授给了叶天麒麟一族的逆天宝术——八荒后土诀! 也就在这时,遥远的东荒,瀛洲麒麟冢。 麒麟冢深处,突然发出一道低沉的叹息,声音十分的苍老沧桑,传至方圆亿万里之地,随后凡是声音传到的区域,所有生灵顷刻间烟消云散,如同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瀛洲三大教之一的长生教,都在这道叹息之中化作飞灰。 偌大的瀛洲,转瞬之间便有三成地域化为了无人区,引起了整个瀛洲恐慌,但是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人意外的是,竟有三个生灵逃过了这一劫。 一头瞎眼毛驴驮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壮汉从九死镇冲出,发了疯的冲进麒麟冢。 且说叶天,他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来到了矮坟之前。 矮坟很矮,只到他的腰部,竖着一面无字碑。 碑前,点着一只“蜡烛”,这只蜡烛就是沧海学宫遗失的金相神灯,的确和道缘仙灯十分的相似。 不过现在叶天已经可以确定,金相神灯并不是第五盏道缘仙灯。 它只是道缘仙灯的复制品。因为,当第四盏道缘仙灯点亮时,天道空间已经指引叶天第五盏道缘仙灯的位置,并不在这里。 纵使它不是第五盏道缘仙灯,它也是南海第一攻伐武器。 把南海第一攻伐武器当做“蜡烛”,可见这座坟墓的不简单。 这座坟的主人,必然便是建造逆天古道的存在。 叶天虽然对他的道不认同,但的的确确是得到了他留下来的诸多好处。 “前辈,我得到了您留下来的诸多好处,算是极大的受益人,我本该向您行跪拜大礼!” “但是,您的道晚辈不敢苟同,所以,晚辈只能失礼了!” 叶天对着坟墓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后,他伸手去取金相神灯。 纵使它不是第五盏道缘仙灯,拿回去送给沧海学宫,叶天也算是报答了沧海学宫之前的恩情。 轰! 叶天的手即将接触到金相神灯,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强如他的肉身,竟是手掌都被震裂。 他退后几步,血气翻滚,伤势转瞬愈合。 他神情凝重的看着矮坟。 并非是金相神灯把他震开,而是来自于矮坟的力量。 唰! 突然,从矮坟之中冒起一阵白烟,化作一个虚幻的老者。 叶天神情一凛,这座坟墓的主人还没死透? 老者一眼看穿叶天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主人留下来的一道印记而已,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你说你对主人的道不敢苟同,老夫倒是想听听,你走的是什么道!” 老者眼睛微眯,空洞的眼睛似乎能看破世间一切,静静的凝视着叶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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