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顶鸿一路前行,除了见到一些从外界进来的生灵外,并没有遇到什么老疯子,对龟虽绶更加的鄙夷唾弃了。 “什么老疯子?骗鬼呢!” “龟虽绶啊龟虽绶,你他么是真的缩头乌龟啊!” “那两个人类!” 鹤顶鸿突然瞳孔猛缩,目中射出两道寒芒。 一男一女从东面一闪而过,虽然速度很快,鹤顶鸿还是一眼就认出,正是它要找的叶天和蓝盈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鹤顶鸿立刻折转方向追了上去。 …… 叶天和蓝盈盈一路追踪蓝太虚,离开石桥后,便失去了蓝太虚的方向,他们只能一路朝后土神殿的大门而去。 如此就算追不到蓝太虚,也能先离开后土神殿再说。 蓝盈盈十分的紧张。 虽然蓝太虚不至于被南海的诸强所伤害,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完全沦陷。 “蓝姐姐,老爷子被那邪物折磨了整整十年都未曾丧失自我。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去,最终战胜邪物,找回自我!” “老爷子已经被你从铜门之后救了出来,他获得自由,肯定更容易镇压那邪物。” “就算咱们跟丢了老爷子,将来肯定还会再遇。说不定过段时间,老爷子就好模好样、健健康康的来找你了呢!” 在叶天的安慰之下,蓝盈盈逐渐好受了一些。 她重返后土神殿,不就是为了打开铜门救出蓝太虚吗? 可以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对于自己的祖父,蓝盈盈是充满十足的信心的。 在蓝盈盈的心里,蓝太虚一直是无所不能的通天人物,他一定能够度过此劫。 “小弟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蓝盈盈感激的说道,一双眼睛温柔似水的望着叶天,此时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能让万古不化的冰川都为之融化。 “跟我还客气?”叶天大方一笑。 蓝盈盈抿着嘴,轻点螓首。 嗖! 就在这时,一道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的破空之声急速袭来,让叶天和蓝盈盈顿时头皮发炸。 紧接着一股恐怖无比的肃杀之意把两人笼罩,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窖般。 “仙鹤堡的强者!” 叶天和蓝盈盈扭头看去,便是看到一头遮天蔽日的大白鹤,瞬间认定是仙鹤堡的强者。 “两个可恶的人类,敢杀我仙鹤堡少主,万死难赎!” 恐怖的怒吼,震得天摇地晃。 噗噗…… 光是吼声形成的音波,便把叶天和蓝盈盈震得爆吐鲜血。 哪怕叶天有玉蚕软甲护体,第一时间形成防御。 却也抵挡不住吼声。 玉蚕软甲直接碎裂。 叶天和蓝盈盈骇然失色,这可是一个神宫境强者。 面对如此强者,他们不堪一击。 来者自然不是别人,正是鹤顶鸿! 本就受伤不轻的叶天,现在更是伤上加伤。 蓝盈盈也好不到哪去,但她的状态比叶天稍微强一些。 她毫不犹豫的取出虚空毯,让虚空毯包裹着叶天,准备先把叶天送走,她则手持云霄玉笛,独对鹤顶鸿。 “要走一起走!” 虚空毯包裹住叶天的瞬间,叶天一把抓住蓝盈盈柔软的左臂。 他就知道,蓝盈盈会这么做。 咚! 叶天心念一动,太渊钟出现,迎风暴涨,悬浮在他们上空不断敲响,钟声震天。 叶天拉着蓝盈盈一起站在虚空毯上,头顶太渊钟,直面鹤顶鸿。 “没用的,你快放开我先走!”蓝盈盈挣扎。 太渊钟不过上品幻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神宫境强者。太渊钟还是仙鹤堡的宝物,叶天现在动用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而且就算叶天动用暴风海螺,她解开云霄玉笛的封印,也不可能战胜鹤顶鸿。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必死之局。 “我救出祖父,已经无憾了。你去找我祖父,让他替我报仇!” 蓝盈盈突然目中露出一抹决然之色,想要把叶天震开。 以叶天现在的状态,根本拉不住她。 叶天又提前料到了这一点,他抓着蓝盈盈的手率先用力,猛地一扯,蓝盈盈便是旋转着倒入了他的怀中。 叶天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蓝姐姐,我们死不了的,相信我!” 感受着耳旁叶天呼出的热气,蓝盈盈只觉得全身一软,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都贴在了叶天的身上。 这些只发生在短瞬之间。 鹤顶鸿看到出现的太渊钟愣了三愣后,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悲愤欲绝的怒吼。 “这是少主的护身法宝太渊钟!” “啊!” “小儿,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天怀中抱着美人儿,看向鹤顶鸿冷哼道:“别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表演给谁看?鹤冲霄还没死,但你若继续逼迫,那它马上就会死。” 鹤顶鸿来不及愤怒,惊愕的问道:“少主……少主它还没死?” 叶天道:“他当然没死,不过已经被我镇压。我把太渊钟取出来,就是要让你明白,鹤冲霄在我的手中!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滚!”biqubao.com 鹤顶鸿目中杀机毕露,阴晴不定。 它现在恨不得把叶天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是,它不敢冒险。 如果,鹤冲霄真的还没死,他鲁莽对叶天动手而害死了鹤冲霄,那可就悲剧了。 “蓝姐姐!” 叶天面上强势无比,暗中焦急的给蓝盈盈传音。 “蓝姐姐,别发愣了,快催动虚空毯离开!我来牵制着这头白鹤。” “哦,好……好的!” 蓝盈盈这才惊醒,可是叶天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柳腰,让她浑身力气都使不出来。 蓝盈盈顿时既害臊又感动。 害臊在于,叶天和她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感动在于,叶天这明显是怕她独自面对危险,才牢牢的抱住她,不肯与她分开。 好在操控虚空毯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 在蓝盈盈的操控之下,虚空毯开始朝着后土神殿的大门冲去。 “小子,你如何能够证明,我家少主还活着?你如果无法证明,我立刻杀了你!” 鹤顶鸿也不是好糊弄的,不会被叶天的三言两语就唬到。 他紧随虚空毯之后,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虚空毯的速度虽快,却无法甩脱神宫境的鹤顶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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