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矿脉百里开外的生路区域,长生教的人退到了此地,在此安营扎寨,等待长生教高层进一步的命令。 等候了多日,长生教终于又派高手前来。 此次领头的,乃是长生教长老,仙台一重的高手左安邦。 这让长生教存活下来的人顿时又有了斗志。 仙台境乃瀛洲金字塔顶尖的存在,有这样的强者坐镇,再大的危机他们都有信心面对。 长生教的队伍再次重整旗鼓,返回矿脉。 而此时矿脉之中,矿洞的最深处。 叶天站在天井的底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天井之中的骸骨。 这具骸骨晶莹如玉,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恐怖的神秘力量,竟都无法遮掩它的光辉。 这让叶天十分震惊。 到底达到何等境界的强者,才能把身体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就在他震撼的时候,万道归一鼎突然不受控制的从他的眉心飞出,显得无比的亢奋。 似乎,吸引它而来的,正是这具骸骨。 叶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一道虚影从骸骨之中冒了出来,是一个面色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黑衣男子。 他的一双眼睛空洞的盯着叶天,宛若无底深渊一般,似要把叶天吞噬。 “灵魂!” 叶天蹬蹬蹬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修为达到仙台境,神识便能进化为灵魂,肉眼可见,甚至能够灵魂离体。 突然,黑衣男子对着叶天张开黑洞洞的大口,他的大口化为黑洞似的,吞天噬地。 叶天的神识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欲要离体而出。 他体内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毛孔冒出,化为一道道血流冲向男子,被男子尽数吞噬。 吞噬神识,吞噬鲜血! 叶天大惊失色,左手斩下凝霜剑,右手砸出暴风海螺。 锵! 突然,凝霜剑脱手而出,插入远处的石壁之上颤抖不已。 暴风海螺艰难的抵挡,最终也脱离了叶天的控制,轰的一声砸入石壁之中,镶嵌在石壁之上动弹不得。 叶天顿时亡魂都颤了三颤。 暴风海螺是他最强的依仗,如今居然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叶天的鲜血不断的向外流出,他的神念即将崩毁。 “啊!”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叶天发出惨叫,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缓缓的朝着男子飞去。 不管他做任何的反抗,均是徒劳。 往生石衣和下品幻器玉蚕软甲,都无法抵挡男子的吞噬。 他就面无表情的张着大口,却是能够吞尽这世间一切。 叶天现在终于知道,那所谓的未知的危险是什么了。 就是这个黑衣男子! 面对如此强大诡异的存在,谁能活? 翁! 万道归一鼎猛颤,一缕缕鸿蒙之气从中汹涌而出,宛若瀑布一般垂落,每一缕都有压塌万古青天之势。 “啊!” 黑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满脸惊恐的看着鸿蒙之气,不断的后腿数步之后,一头钻入骸骨之中消失不见。 扑通…… 叶天从空中坠落,重重的砸入灵池之中,踉跄着爬了起来,看向安静无比的骸骨,惊愕的道:“他忌惮鸿蒙之气?” 叶天话音刚落。 唰唰唰…… 一道五彩斑斓的气体从骸骨之中缓缓的游了出来,宛若小蛇一般灵活。 十分的绚烂,这世间任何的颜色,在它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它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和万道归一鼎上的鸿蒙之气,竟是同根同源。 “它是……鸿蒙之气!” 叶天惊呆了,这道气体正是鸿蒙之气,它的气息比万道归一鼎内的鸿蒙之气还要强大纯粹。 万道归一鼎所演化出来的鸿蒙之气,只有红黑白三种颜色,而这道鸿蒙之气,五彩斑斓,囊括了这世间所有的颜色。 万道归一鼎演化出的鸿蒙之气还不完整,而这道鸿蒙之气,是完整的鸿蒙之气。 是真正意义上的鸿蒙之气! “吸引万道归一鼎的不是这具骸骨,而是这道鸿蒙之气!” 唰! 万道归一鼎突然倒扣而下,爆发出吞噬之力。 缠绕在骸骨上的鸿蒙之气,缓缓的飘起,朝着万道归一鼎飞来。 它对万道归一鼎并不抗拒。 消失不见的黑衣男子,再次从骸骨之中冒出头来,看着不断流失的鸿蒙之气,又惊又喜。 看向万道归一鼎,既震惊又忌惮。 没多久,那道鸿蒙之气便被万道归一鼎全部吞噬,万道归一鼎发出巨颤,想要把鸿蒙之气炼化,而鸿蒙之气似乎有些抗拒。 叶天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一道如疯似狂的大笑声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哈哈哈……” “我终于脱困了,老子终于脱困了!” “鹤道人——!” 恐怖的吼声震得山摇地晃。 叶天捂着双耳,痛苦倒地,在灵池之中来回翻滚,不知不觉竟是七窍流血。 过了好一会儿,黑衣男子才压抑住激动亢奋、仇恨愤怒的情绪,停止了怒吼。 叶天这才逃过了一劫。 唰! 突然,漂浮在半空中的男子,目光投向叶天,寒声问道:“小子,你和鹤道人是什么关系?” “鹤道人?鹤道人是谁?” 叶天急忙把万道归一鼎招到近前,抬起右手握住一足,警惕的盯着男子。 可以看出,男子忌惮鸿蒙之气。 这是叶天现在,唯一的保命底牌了! 见到叶天如此举动,男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同样警惕的看着叶天,盯着他手中的万道归一鼎。 “你的是鼎,看来你和他没关系。”男子喃喃道。 “你说什么?”叶天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男子突然冷冷的看向叶天,用着命令的口吻道:“小子,带老子离开此地!” “凭什么?” 叶天不断的倒退,退出灵池上岸。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不带老子离开,老子就杀了你!”男子凶狠的威胁。 “哼!”叶天重重冷哼一声道,“你可别吓我,看得出你很忌惮鸿蒙之气,你若是把我吓得手一滑,我鼎内的鸿蒙之气一不小心全部倒出来,又把你镇压,可就怪不得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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