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更引起关注,不是因为身份,余歌飞虽然是岚国镇北王之子,但身份根本无法和廉政道相比。 是因为,他们的死因。 廉政道的死,是家奴叛变,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余歌飞却是在自己的住处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对神盾教纪律院的一种挑衅。 纪律院掌管神盾教的纪律和治安,一个弟子在神盾教莫名其妙的消失,既是有人胆大包天对纪律院的挑衅,同时也是纪律院的失职。 因此,纪律院不少人遭到了惩罚。 纪律院上下都憋着一股怒火,誓要揪出凶手。 余歌飞的消失,终于让廉远想到了什么,急忙去找他师父朱奇迈。 朱奇迈作为丹药堂两位普通长老之一,可谓是位高权重,一人便独占一座山峰,其府邸更是建造在山峰之巅,宛若云中仙宫一般。 廉远来时,朱奇迈已经知道了余歌飞被人毁尸灭迹的消息,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暴躁和愤怒。 短短时日,两个徒孙被杀,这对他的声望,影响甚大。 “师父,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廉远咬牙切齿,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恭恭敬敬的向朱奇迈汇报。 “是谁?”朱奇迈的眼神冰冷地快滴出水来。 “叶天。”廉远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似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执法堂的人去捉拿那个小贼?”朱奇迈质问道。 “我没有证据。”廉远无奈的道。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为何说是叶天?”朱奇迈有些生气,这不是拿他开涮吗? 廉远急忙道:“师父,您且听我分析。” 朱奇迈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子,没在说什么,静等下文。 廉远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余歌飞拜入教中没多长时间,没有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物,而且他还是您的徒孙,就算是招惹到一些强势的人,也会看在您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整个神盾教之中,只有一人与余歌飞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此人,就是叶天!” “所以,杀余歌飞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叶天。” 朱奇迈皱眉,冷淡的道:“叶天有能力在门派之中悄无声息的杀了余歌飞?” 廉远道:“之前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但是道儿的死,让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朱奇迈疑惑的问道:“道儿的死,怎么又和叶天扯上了关系?” 廉远道:“之前我没有想过和叶天有关系,但是知道余歌飞死后。我心底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朱奇迈道:“详细说来。” “是!”廉远恭恭敬敬的道,“师父有所不知,杜儒在杀道儿之前,正是受了道儿的命令,去毒蜂谷击杀叶天,叶天能够参加这次丹药堂的任务,就是我安排的。杜儒去杀叶天,结果没有杀了叶天,反而回来杀了道儿,这件事充斥着古怪。” “杜儒对我忠心耿耿,他不可能叛变。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杜儒刺杀叶天失败,反被叶天控制了,是叶天控制杜儒,来杀害道儿。” “之前,我还没想到这么多。但是,余歌飞的死让我瞬间明白了。道儿和余歌飞先后被杀,绝对不是巧合。” “叶天,就是那个凶手。” “他,是杀了道儿和余歌飞的同一个真凶。” 朱奇迈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廉远分析的很有道理。 廉政道和余歌飞先后被杀,怎么会这么巧? 而他们都有同一个敌人——叶天。 “叶天那小儿,有这种能力?” 虽然廉远分析的很有道理,朱奇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首先,叶天想要在神盾教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余歌飞就很难。 其次,叶天想要控制道基五重的杜儒,就更难了。 廉远道:“师父,我们对叶天那个小贼,除了铸剑城的事迹外,可是一无所知啊!” 朱奇迈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想怎么做?” 廉远道:“我想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叶天的底细。” 朱奇迈道:“你是丹药堂的执事,你不好直接试探叶天。余歌飞被杀的消息,你传信给余靖了吗?” 廉远道:“已经送信给余师弟了。” 朱奇迈道:“让余靖杀叶天。” 廉远惊讶的道:“师父,余师弟已经离开神盾教,叶天现在是神盾教的外门弟子,他若杀了叶天,必有灭门之祸啊!” 朱奇迈脸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冷冷的道:“把叶天是杀余歌飞的凶手的消息传出去,就算咱们没有证据,就算叶天不是凶手,众口铄金,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等火候差不多,让余靖来神盾教讨回公道,届时再让人推波助澜,把叶天逼上绝路,与余靖一战。到时,余靖就算杀了叶天,教中那些人,也不会说什么。” 廉远顿时肃然起敬,姜还是老的辣啊。 “师父高明,如此既能光明正大的除掉叶天那个小贼,为道儿和余歌飞报仇,也不会让别人抓住把柄来攻击师父。” 朱奇迈冷笑一声道:“如今吴同化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随时朝老夫身上泼脏水,老夫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 吴同化乃是丹药堂另外一位普通长老。 如今丹药堂的首席长老正在挑选他的接班人,朱奇迈和吴同化正是接班人的直接竞争对手。 表面看上去和气,暗地里恨不得把对方生撕活剥。 互相都在等着对方犯错。 若不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以朱奇迈的身份地位和能量,要杀一个外门弟子,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师父,还有件事我想向您禀报。”廉远想了想道。 “何事?”朱奇迈问道。 “叶天和蒋靖豫的关系有些奇怪,我还听说,蒋靖豫能够完成那次任务,其中有些蹊跷。”廉远道。 “哦?具体说来听听。”朱奇迈顿时兴趣十足。 蒋靖豫正是吴同化的得力助手。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把蒋靖豫也干掉,无疑是斩断吴同化的一只臂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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