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城,某处隐秘的山洞之内。 叶天盘膝而坐,稳固修为。 万道归一鼎悬浮在他前方,疯狂的吞噬着天地道纹。 秦继云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杵着下巴,时而看看叶天,时而看看万道归一鼎,最终,郁闷的取下背上的宝剑,擦拭着剑鞘。 “没关系的,他十八岁的时候修为也和我差不多。” “等我到了他这个年纪,绝对不会比他差的!” 秦继云如此自我安慰。 她完全忘记了,她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叶天帮了大忙。 岂不说叶天帮她得到了李未央的传承,光是叶天送给她的三滴地心炎髓液,就是无上至宝。 可以说,叶天让她在低级武者的世界,享受到了无数高级武者世界的天之骄子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轰! 终于,万道归一鼎吞噬无数的天地道纹之后,完成突破。 从下品灵器,晋级为中品灵器。 这时,叶天也睁开眼睛,暗暗下达命令。 吞噬! 被镇压在万道归一鼎内的三人,被万道归一鼎悄然吞噬。 万道归一鼎可以吞噬演化修为不超过叶天三重的强者。 现在叶天是铸道四重的境界,三人是铸道七重的修为,刚刚好。 随着三人被万道归一鼎吞噬,他们的秘密便全部被叶天获得,叶天知道了镇北王世子的阴谋诡计。 叶天的神色,逐渐变得冷厉肃杀起来。 “你怎么了?”秦继云诧异的问道,她明显的感觉到叶天的情绪变化,把剑重新背回背上,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我想到了那夜的暗杀之事!”叶天沉声道。 “对了,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秦继云道。 叶天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秦继云听后,不由得大惊失色,一阵心惊肉跳。 三个铸道七重的强者来杀他们? 不仅如此,还有一位道基一重的恐怖强者在暗中盯着? “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秦继云想到那夜叶天的情况,不由得一阵后怕。 “八卦乾坤铠,替我挡住了必杀一击!”叶天叹道。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心狠?”秦继云咬牙切齿的问道。 “镇北王世子!”叶天一字一顿的道。 “什么?那个王八蛋,就因为输给我,就下如此狠手,也太恶毒了吧?”秦继云暴跳如雷,背上的宝剑疯狂颤动。 “下次再让本小姐遇到他,本小姐非一剑劈了他不可!” 叶天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没有多说什么,脑海中却是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镇北王世子身边有着很多护卫,更是有道基一重的林厚瞻亲自守护。 就算叶天利用万道归一鼎,演化出冯龙、李昶和任韶,想要暗杀镇北王世子都很不容易。 而且,镇北王世子还有一个强悍的老爹镇北王。 镇北王,岚国十大强者之一,岚国的军神,在岚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当然,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 他现在也上了叶天的必杀名单。 叶天很快心中有了计策,长身而起,道:“云儿,你继续呆在万道归一鼎内,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宰了那个镇北王世子!”秦继云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放心吧,等要杀他的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让你刺他一剑!”叶天安慰道。 以秦继云好动的性格,长期呆在万道归一鼎内的确是难为她了。 之前疗伤还好,现在伤势已经痊愈,她哪还呆得住。 “我才不想继续呆在你的法宝内呢,你磨破嘴皮子也不行!”秦继云跑过来抱着叶天的手臂,撒娇中带着些许威胁。 …… 墨河庄,建造在铸剑城母亲河墨河岸边的一座小山庄,在偌大的铸剑城,名不见经传。 谁又能想到,这个小山庄,居然是当朝三皇子在铸剑城的据点。 墨河庄深处,聚贤阁,三皇子罗熠和神盾教俊杰方志行相对而坐,品着香茗,聊着密事。 “三皇子,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朝廷曾多次进攻飓风山脉都以失败而告终,我不觉得你能成功。” “唉,太子现在对我步步紧逼,我再不作出回应,恐怕性命危矣。如今,天下目光都紧盯铸剑城,眼看铸剑台就要消失,大家对铸剑城的关注只会越来越紧密,太子会以为我将留在这里拉拢天下豪杰,会对我放松警惕。这个时候进入飓风山脉,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方志行看着一脸毅然决然的罗熠,叹了口气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熠笑道:“方兄,你我二人还需如此客气?有话请直说。” 方志行道:“以你的资质,若是拜入我们神盾教修炼,未来成就必然远超于我,将来留在神盾教做个长老也不是不可能,为何非要留在岚国,陷入争夺皇权的漩涡之中呢?” “我并无冒犯之意,岚国的皇权虽然至高无上,但终究只是神盾教管辖之下的一个国家,就算你将来当上皇帝又怎样?与神盾教的长老相比,那也是要弱一些的。” 罗熠笑道:“方兄,你知道我的,我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方志行摇了摇头,人各有志,不再多劝。 罗熠问道:“方兄,你愿意和我一起冒险吗?” 方志行道:“当年,要不是三皇子帮忙,我也不可能拜入神盾教修炼。此次我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熠哈哈笑道:“能结实方兄,是我一生之幸。哈哈……” 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罗熠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突然叹道:“可惜,叶天与天剑仙子如今下落不明。没能结实天剑仙子,乃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方志行附和道:“是啊,像天剑仙子那等天之娇女,几千年未必出现一位,就如此错过,真是遗憾!” 罗熠微微颔首,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日我们都小看叶天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阵师,还能在道基境的强者手下逃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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