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砾庄园上空,某处黑暗之中。 林厚瞻一直监视着四合院及其周围的风吹草动。 凌砾庄园的高手和巡逻的队伍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四合院内也十分的平静。 对于此,林厚瞻并不觉得意外。 冯龙、李昶和任韶都是铸道七重的高手,对付一个铸道三重和一个渡劫二重的弱者,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镇压,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伪造现场,家嫁祸给三皇子。 镇北王世子派他来,真的是担心三人搞定不了那对兄妹吗? 当然不是,镇北王世子是担心有高手在暗中保护那对兄妹。 如今看来,并没有高手在暗中保护。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时辰,林厚瞻突然皱眉,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伪造现场虽然要花一些时间,但不应该这么长时间吧? 而且,四合院内也太安静了! 林厚瞻身形一动,直接利用瞬移进入四合院。 “幻阵?” 才进入四合院,林厚瞻便敏锐的察觉到,他所看到的四合院,并非真正的四合院,而是幻阵演化而成的四合院。 林厚瞻微微变色,身子猛地一震,可怕的气息席卷八方。 轰隆…… 周围的一切,猛地崩毁消散。 转眼片刻,真正的四合院出现在林厚瞻的视线之内。 四合院内,血流成河,一个青年正愣愣的看着他。 “利用幻阵迷惑了老夫,正是好手段啊!”林厚瞻双目圆瞪,杀气腾腾的看向叶天。 “道基一重?” 叶天看着近在眼前的黑衣人,心底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暗中居然还藏着如此强者。 他来到四合院中的时候,叶天已经知道,但是对方破阵的速度太快了。叶天几乎才反应过来,幻阵就被对方所破,于是便出现了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死!” 一眨眼,林厚瞻便是出现在叶天面前,并指为剑,一指点向叶天的眉心。 快若闪电。 叶天亡魂皆冒,面对如此强者,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哪怕他的肉身已经达到第三阶段金刚不坏,但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对方依旧能够轻松一指把他灭杀。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叶天一边疯狂倒退一边施展出他的最强手段。 轰! 叶天的身子猛地一震,从体内冲出八块透明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像一块龟甲。 上面布满神秘的纹路、符文和阵纹。 八块碎片快速覆盖在他的身上。 两块一前一后保护头颅,两块一前一后保护身体,两块分别保护左右手,两块分别保护左右脚。 化成甲胄般。 八卦乾坤铠! 玄武一族的逆天宝术,天下防御武技之最。 叶天成为阵灵师后,便着手修炼。 如今,已经入门。 这还是叶天第一次施展出来对敌。 咚! 林厚瞻的手指,重重的点在八卦乾坤铠上,发出大吕洪钟一般的巨响。 就好像,一杆长枪撞在大钟之上。 叶天被震得倒飞而去,暴吐鲜血。 噼里啪啦…… 突然,八卦乾坤铠碎裂,化作光雨消散。 林厚瞻眼睛猛地一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天。 居然挡住自己致命一击,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可是道基一重的强者,抬手就可杀筑基七重的强者,更别说区区筑基三重的弱者了。 “这是什么武技?”林厚瞻惊呼。 以他的见识都无法想象,到底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武技,才能让铸道三重的人施展出来,抵挡住他这位道基一重的强者的致命一击。 “不愧是天下防御武技之最啊!” 叶天劫后余生。 林厚瞻出手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是如何。 好在,逃过了一劫。 但是,施展八卦乾坤铠,也让叶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一身雄厚的天道元力,被消耗殆尽。 只施展出一次,便消耗掉体内所有的天道元力。 八卦乾坤铠太恐怖了! 叶天来不及多想,趁林厚瞻处于惊愕之中,果断启动四合院内的所有阵法。 杀阵、困阵、迷阵…… 一股脑的启动。 轰轰轰…… 叶天布置出的阵法,可以对铸道七重的高手造成威胁,但对道基一重的强者来说,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没多久,所有阵法都被林厚瞻击破,林厚瞻从中冲了出来。 举目四望,神念扫向四面八方。 没有发现叶天的踪迹,叶天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厚瞻皱眉,一股不妙悄然在心底油然而生。 “你是何人?” 凌砾庄园的高手、巡逻队和周围居住的宾客,都被巨大的动静惊动,当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时,凌砾庄园的高手无不大怒。 林厚瞻无视周围的高手,身形一动,直接瞬移离开。 “瞬移,道基境强者?” 众人倒吸凉气,凌砾庄园高手更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还算他们没有急着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四合院内到底住着什么人?居然惊动了道基境界的强者!” 很多宾客和凌砾庄园的人都感到不解。 到底是什么存在,才会惊动道基境的强者来杀? 要知道放眼整个岚国,道基境强者那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那个四合院内,住着的是天剑仙子和她哥哥!”凌砾庄园的一位主管脸色难看的道。 如今天剑仙子名震岚国,要是死在了凌砾庄园,对于凌砾庄园的名声影响十分不好。 凌砾庄园的高手和一些宾客冲进破烂的四合院内,看到血流成河的四合院,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样子,这里面应该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啊,为何之前我们一无所知?” “这大战的范围控制得也太精准了吧,刚好在四合院内。” “是阵法。这四合院内布置了阵法,要不是那个黑衣人冲破阵法而出,我们恐怕都发现不了这里发生了大战。” “只有一个黑衣人离开,天剑仙子和她哥哥难道已经惨遭不测了吗?到底是谁要杀他们啊,居然不惜派出道基一重的强者。” 这件事犹如旋风一般很快席卷铸剑城,掀起轩然大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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