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山、清风殿。 三条身躯交织在一起,真气流转,能量肆虐。 “返老还童”的赵凝波,一脸的享受,索取无度。 两个俊俏的青年,已经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无比,目中都浮上了痛苦之色,却只能拼命的迎合。 “大长老,我好想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一个青年说道,希望能够趁机脱离魔爪,争取喘息的时间。 “如今云霄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能出什么事?别分心!”赵凝波毫不在意道。 又持续了一会儿,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赵萍冲了进来。 “大长老,出事了!”看到动乱的床铺,赵萍急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赵凝波没好气的道,如今双修正到了关键时刻,最忌讳被打扰。 “叶天跑了……”赵萍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凝波厉声打断:“跑了抓回来不就完了,这点小事还要来打扰我?” “宇航公子和王长老,被杀了!”赵萍硬着头皮道。 “什么?”赵凝波猛地的坐了起来,空气在这一刹那凝固。 赵凝波伸手一招,散乱四处的衣服便是飞来,快速穿上,随意抓了一根玉簪把散乱的头发竖起,下床问道:“叶天杀了宇航和王长老?” 赵萍道:“是!” 赵凝波脸色一沉,杀气腾腾的问道:“那小贼现在在何处?” 赵萍急忙道:“还在囚山,朝着弱水湖去了!” 唰! 赵萍的声音还没落下,赵凝波便是消失在寝宫之中,赵萍瞥了一眼床上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床上的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均是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 弱水湖,石塔内。 这一夜,对于秦冰和秦露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本来她们成为阶下囚,已经绝望,没想到秦嫣然还被抓了。 “宫主,你也睡不着吗?”秦露扭头看向另外一边靠墙的床铺,躺在上面的秦冰一动不动,但是秦露从她起伏不定的呼吸,能够听出,她并没有睡着,心境很乱。 秦冰没有理会姐姐。 秦露翻身,看着一动不动的妹妹,想了想道:“事已至此,咱们应该相信叶天。” “哼!” 一道清冷的哼声响起,秦冰冷冷的道:“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他?” 秦露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她对叶天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但是这种信任完全是一种感觉,不足以对外人道也。 秦露仔细斟酌后才道:“其实,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是?最起码,云儿现在是安全的。” 秦冰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怒道:“然然虽不是本宫的亲生女儿,但本宫一直视若己出。你以为,我会因为云儿安全而感到庆幸吗?” 秦露咬着嘴皮,双拳紧握,浑身都在颤抖,眼中蕴着热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露颤声道。 “秦露,要不是当初你犯了大错,害得母亲气血攻心,走火入魔,母亲不会走得那么早,本宫也不会急急促促的继承宫主之位,而让赵凝波独揽大权,酿下如今的祸事!”秦冰呵斥道。 秦露不敢直视自己的妹妹,羞愧的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哼!”秦冰轻哼一声,看着自责可怜的姐姐,心终究还是硬不起来,想了想道:“对不起。” 说完,秦冰躺下,背对姐姐。 她虽然一直对姐姐心中有气,但秦冰知道,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当初姐姐受伤失忆,怪不得她。 但是,事已至此,她们之间的隔阂,显然是无法弥补的。 石塔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沉闷。 不过这种沉闷,很快便被一阵吵闹声打破。 姐妹二人几乎同时一时间坐了起来,细细聆听。 “好像有人越狱了,不会是叶天吧?”秦露有些紧张的道。 “叶天不但被封印了修为,还吸入了不少的弱化寒气,以他的实力,没有七八日,不可能冲开封印,祛除弱化寒气!”秦冰理智的道。 云霄宫的人都把弱水湖中那可怕的气体误以为是弱化寒气,却不知道乃是比弱化寒气强大无数倍的堕落之气。 囚山经常有人越狱,但是能够越狱成功的,目前还未出现过。 秦冰很快失去了兴趣,又躺了下去。 秦露暗暗一叹,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是叶天。 但她还是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走到石塔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光芒从远处天际划来,从天而降,落到了弱水湖畔,化为了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俏,气质凌云的少年。 “叶天!”看清少年后,秦露又惊又喜。 这个越狱的人,居然真的是叶天。 “够了,以后别在本宫的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秦露,叶天虽然是叶青山的儿子,但只是养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秦冰冷冷的呵斥。 “冰……宫主,是叶天,我没骗你,越狱的真是叶天!”秦露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冰,惊喜的道。 “哼,骗人的把戏。叶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越狱成功?秦露,赶紧睡觉,别逼本宫骂你!”秦冰完全不相信。 但她的话如石沉大海,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回答,秦露也没有回来,而是离开了。 “秦露,你要干嘛去?”秦冰眉头紧皱,想了想翻身爬起。 光芒透过敞开的大门照进石塔,颜色复杂,不像是单纯的月光,而且亮得有些出奇。 “这臭女人,发什么疯呢?” 秦冰骂骂咧咧的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塔门走去。 走出塔门,秦冰第一眼看到的是远处悬空的高手,密密麻麻全都散发着光芒,把天穹都照得透亮。 是囚山的高手,全都停在堕落之气弥漫的空间之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秦冰眉头紧皱,目光缓缓下移,看到了站在湖边,负手而立的少年。 秦冰美目一瞪,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叶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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