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曹济询问了今日和冯家冲突的始末,得知事情真相后,曹济叹道:“冯家行事,向来是无所顾忌,今日遭逢此难,也算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只是……” 曹济顿了一下接着道:“冯家家主冯毅最终没有现身,恐怕已经离开了蚩阳城,去赵家搬救兵了。冯家二小姐冯婧,嫁给了赵家嫡传弟子赵元晟,在赵家颇为受宠,赵家对此事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叶天问道:“曹老,赵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曹济道:“广庸城赵家与江都城罗家、孤月城上官家,并称云州三大家族。都是云霄宫下的附属家族,家族内均有女子在云霄宫身居高位。赵家的赵凝波如今更是云霄宫大长老。” “云霄宫上任宫主走得突然,现任宫主继位仓促,云霄宫大小事务,均由赵凝波一人说了算。虽说近几年,云霄宫宫主已经逐步掌权,但赵凝波依旧是在云霄宫呼风唤雨的人物。有赵凝波撑腰,赵家正是如日中天,气势如虹。放眼南部,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 叶天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没想到,赵家居然如此强大。 若是冯毅找来赵家的帮手,倒的确是个棘手的事情。 曹济安慰道:“叶门主放心,老夫在南部还有几分薄面,令尊在我曹府疗伤,就算是赵家,也不敢来我曹府造次。倒是此次仙雾山事件,赵家必定也会派人前往探查,届时恐怕少不了一些冲突。” 叶天笑道:“只要我父亲无虞就好。至于前往仙雾山,是否与赵家的人起冲突,这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仙雾山真有异宝现世,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就算我和冯家没任何恩怨,届时也很大几率与赵家发生冲突。” 曹济赞同的道:“是这样的,我已派人送信到总舵,总舵会派高手前来,会在我们后面几天赶到,等总舵的高手赶到,就算是赵家也得掂量掂量!” 叶天拱了拱手,感谢道:“多谢曹老!” 曹济这话,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曹济笑道:“叶门主不必客气,咱们如今也算是老朋友了,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叶天开怀一笑,问道:“曹老可听说过千面鬼手萧风这个人?” 叶青山遭逢此难,虽然是因为冯冷珊的恶毒和蛮不讲理造成的,但和萧风也脱不了干系。 曹济道:“千面鬼手在云州也算是颇有威名,有‘侠盗’之称,此人擅于易容换面,有一人千面的传言,至今还没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甚至于他的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 叶天皱眉,如此想要找到这个千面鬼手萧风,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曹济又道:“不过,此人虽然特立独行,各个势力都没有掌握有关他的任何真实资料,但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应该是师从盗王,我家公子与盗王有几分渊源,叶公子如果想要找到千面鬼手萧风,他日有机会可以问问我家公子!” 叶天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好奇的问道:“盗王又是何方神圣?” 曹济笑道:“说起这个盗王,那是有着无数的传说,可以说是咱们琉璃王国的传奇人物了。他一生以偷盗为生,这世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但他偷东西和一般的小偷不同,首先,他是劫富济贫,从不对穷苦人家和善良人家出手,专对那些恶人大户出手,而且偷盗来的财物,都分发给了贫苦之人。其次,他在偷盗之前,都会提前告知被偷的人,然后再动手,至今没有一次失手过。” 叶天惊讶的道:“偷之前告诉被偷之人,那被偷之人肯定会做好防备,居然还没有一次失手,当真厉害。” 曹济道:“不然又怎么会有盗王之称呢?哦,对了……其实,盗王失过一次手,我差点忘了,就因为这次失手,所以盗王便在八年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叶天好奇的问道:“是谁让大名鼎鼎的盗王都失手?” 曹济笑道:“就是我家公子。” 叶天一愣,诧异的道:“曹老不是说,盗王只偷恶人大户吗?” 曹济道:“我家公子自然不是恶人大户,那一次,是我家公子和盗王打赌。当时我家公子初出茅庐,意气风发,听说盗王的事迹后,大为不屑,说了一些不敬之语。盗王得知,勃然大怒,便要与我家公子赌一把。” “他让我家公子任由挑选一件自己的东西,如果他偷到了,他就赢,我家公子不但得公开向他道歉,还得叫他一声师父。如果他偷不到,那就算我家公子赢,他叫我家公子一声师父,并且从此以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叶天迫不及待的问道:“柳公子挑了件什么东西让盗王偷?” 曹济苦笑着道:“心!” “心?”叶天为之一愣,而后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偷心?就算是盗王,又怎能偷走柳公子的心呢。柳公子当真是个妙人啊!” 曹济道:“公子天生聪慧,也只有他才能想出如此妙计,当初盗王得知公子要让他偷心,直接跳脚。不过盗王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最终心甘情愿的认输,并且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叫了我家公子一声师父。” “因为这件事是我家公子和盗王私下的赌约,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盗王至今的纪录,是没有失手过的。当然,与我家公子这次赌约,算是我家公子取巧了,也不算盗王的败绩。” 叶天赞同的点了点头,问道:“当时,柳公子多大的年纪?” 曹济道:“十二岁!” 叶天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道:“十二岁便能想出如此妙计,柳公子真是天纵奇才啊!” 曹济叹了口气道:“我家公子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天才,要不是当年那件事……唉……” 叶天心头一动,对于那位看上去病恹恹,有些娘炮的白衣公子,他更加好奇了。 听曹济的口气,柳公子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劫难。 不过见曹济没有细说的意思,叶天也就没有多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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