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显鱼肚白,叶天刚出房门,便是看到院内站着一道孤独沧桑的身影。 夜色之下,尽显凄凉。 “父亲!” 叶天轻唤了一声,急忙走了过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天的父亲叶青山。 叶青山很担心叶天的状态,叶天越是表现平静,越让他心里不安。 大半夜的便来这里守到天亮,生怕叶天做出什么自寻短见的事情来。 见叶天面色红润,精气旺盛,叶青山才稍微松了口气,憔悴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叶天心疼的道:“父亲,您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其实,我可以修炼!” “天儿,虽然你已经不能修炼了,但是……你说什么?” 叶青山本想安慰叶天,话说到一半,突然难以置信的惊呼。 叶天认真的道:“我还可以修炼!” 叶青山惊愕的道:“你的丹田不是……” 叶天恨恨的道:“张墨渊那个老贼下手歪了半寸,虽然我的丹田有所损伤,但并未完全破损,还可以修炼,慢慢的就能恢复!”m.biqubao.com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天儿,你可别安慰我!” 叶青山双手扶着叶天的肩膀,既激动又紧张。 “是真的!”叶天重重点头。 修炼天道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叶天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亲。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天不亡我叶家啊!”叶青山激动地老泪纵横。 “父亲,我还能修炼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叶天严肃的道。 “天儿,放心吧,我明白!”叶青山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如果叶天还能修炼的事情,传到张家的耳内,会给叶天带来何等的灾难。 张家绝对不会让叶天这个威胁,有继续修炼的可能。 …… 玄武城,乾天门统治范围内一个很小的城池,武道十分凋零。 每隔几年,才会出现一人被乾天门选中,收为弟子。但就算是被乾天门选中,绝大多数也都是碌碌无为,至死都只是乾天门的外门弟子。 所以,叶天算得上一个奇迹。 不但被选为外门弟子,还晋级为内门弟子,并且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在玄武城,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明星。 叶家也因此水涨船高,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摇身一变成为玄武城一流家族,就是城主府都得巴结。 也因为他太受瞩目,他丹田被废,被逐出乾天门的消息,很快便在玄武城大街小巷内传开。 天刚亮不久,叶天走在大街上,便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有遗憾的,有可惜的,有幸灾乐祸的…… 对于这些,叶天如若无睹,快速穿过嘈杂的街道,前往玄武城最大的药材店铺——百草堂。 刚走到百草堂门前,突然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天,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面了!”中间的青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叶天。目光逐渐变得冷冽阴沉起来,神色充斥着玩味。 这人二十五六的年纪,满脸横肉,矮胖矮胖,走路带飘,一看就是淫欲过度,身体被掏空了。 “李彪,你找我干什么,找打吗?”叶天不屑的瞥了一眼李彪,目光投向他左右两边的人。 眼睛顿时不由得微微一眯。 “凝真五重?李彪身边何时多了两个高手?” “叶天,你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对我的羞辱,我李彪发誓要你加倍偿还,今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李彪恶狠狠的道,满脸横肉变得狰狞起来。 “就凭你?”叶天不屑撇嘴。 一年前,李彪当街强抢民女,被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一直怀恨在心。 “你已经是被乾天门驱逐的废物,你还狂什么?如今没有乾天门的庇护,你在老子眼里,不过就是一条狗!” “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吗?正是老子花了重金请来对付你们叶家的高手。就算是你父亲叶青山,在这两位面前,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现在老子给你个机会,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自断一条手臂,再赔偿老子一万金币的损失,老子便饶你一条狗命,饶你叶家一次!” “如果不识相,让老子亲自动手,那后果……嘿嘿……” 说着说着,李彪阴森的笑了起来。 “后果如何?”叶天目中迸发出一股寒芒。 “你将生不如死,而叶家的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婢,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李彪阴恻恻的威胁道。 两个保镖脸上均露出一抹狞笑,居高临下的瞪着叶天。凝真五重的强大气息,瞬间爆发而出,犹如狂风巨浪一般朝着叶天席卷而来。 围观过来的行人,均感觉到一股冷厉的杀意,无不毛骨悚然。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想到风光一时的叶天,居然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如今他丹田被废,怎会是那两人的对手。从今以后,玄武城恐再无叶家了!” 叶天曾经犹如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玄武城这座武道凋零的小城,是无数年轻人的榜样。 谁也不会想到,升起的快,陨落的也快。 “李彪,你他么找死!”叶天大怒。 “哈哈哈……一个废物,还敢威胁我?”李彪猖狂大笑,不可一世,指点两个保镖道:“千万不要让他死得太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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