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胜对刘桂英熟络的称呼引起了沈铁军的注意,“桂英?叫这么亲昵,你们很熟?” 江国胜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也没有,就去她小吃摊吃了几次凉粉而已。” “哦。” 江国胜说道,“回头我跟桂英说说,她应该跟你们联合起诉那家卫生院,他们的疏忽跟失误,给两个家庭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他们有什么伤害?”沈铁军冷哼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女儿在城里长大,如今一家子成功进了城,他们有什么可起诉的?他们可是受益方,起诉个屁,贼喊捉贼。” “老沈,你啥意思?”江国胜听出了沈铁军的言外之意,“你该不会怀疑那事是刘桂英干的?” 沈铁军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用沉默代替答案。 江国胜替刘桂英说话,“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外人脸上会写坏字?离那种人远点。” 沈铁军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 江国胜出了沈铁军的门,心事重重。 那事不会真是刘桂英干的? 警察都上门了,要真是她干的,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江国胜匆匆回家,打算让江雨菲去问问林夏。 ......... 刘莉莉昨天从唐玲的店里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国营理发店辞职。 她一个学徒,说要辞职,国营理发店也不会挽留她,加上国营理发店生意不景气,巴不得减少开支。 于是,辞职后的刘莉莉,今天马不停蹄的直接来了林夏的理发店来入职。 她进来,看到春芳正在捣鼓一个假人,刘莉莉脸上挂着笑,“春芳,又练着呢?” 春芳此时看到刘莉莉过来,完全没了昨天的紧张不安,她专注卷发,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夏夏,我来了。” 刘莉莉看到林夏,热情的就要去拉她的手。 却被林夏嫌弃的避开。 刘莉莉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辞职了。” 林夏挑眉,“这么快?” “对,昨天下午去辞职的,今天办完了手续,我是学徒,手续很快。” 刘莉莉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夏问,“夏夏,我现在就可以过来上班吗?” "上班?"林夏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之色。 刘莉莉见她是这种反应,面色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要反悔吧?” “那当然没有。” 林夏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副奸商做派,“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是小本生意,洗头妹工资一个月二十,干吗?” “二十?”刘莉莉仿佛听到了笑话,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瞪着林夏,不可置信的质问,“你啥意思?你一个月给我二十块?” 林夏瞅着眼前的蠢货这么快就被激怒,嘴角微勾,一本正经的开口, “没错,一个月二十块,至于转正以后......就你那水平,也没啥机会转正。”她摊了摊手,看刘莉莉的眼神满是鄙夷。 嘲讽! 这是吃果果的嘲讽! 刘莉莉彻底不装了,面色扭曲,情绪激动,差点跟她动手,“林夏,你诳我?” 她撕破脸,林夏自然也不演了,冷着脸一顿输出,“谁诳你?你敢说你的业务水平不是学徒级别?在国营理发店混不下去,想跑我这来偷艺还是捣乱?你特么真的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林夏?任你这个墙头草随意摆布?老娘给你一个二十块都是看得起你。” 刘莉莉被林夏摆了一道,丢了工作,还被一顿嫌弃。 她情绪激动的大喊,“你不招我昨天为什么不说?” 非得等她辞职了才拒绝,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夏噗嗤一声,“昨天说了你还会辞职吗?蠢蛋。” “一个月二十干不干?不干就请吧。”林夏直接开了门,送客。 一个月二十块,刘莉莉感觉林夏这是在侮辱她。 她在国营理发店刚进去的时候一个月好歹还五十呢,现在都涨到八十了。 她给二十块? 这打发叫花子呢? 她愤怒的一甩高马尾,扬长而去。 今天唐玲的店门还没开,刘莉莉出门后径直离开。 “春芳,解不解气?”林夏看向春芳,笑着问。 春芳从来没见过刘莉莉这么吃瘪,她重重的点头,“嗯,解气。” 同时她有很担心,“夏夏,她会不会报复你啊?刘莉莉不是善茬,肯定会找麻烦的。” 林夏轻笑,“你以为招了她,她就不报复了?” 招进来就是祸害。 如果她没想错,让刘莉莉过来应聘,应该是背后军师的意思。 刘莉莉就一狗腿,如果没有人怂恿,她不会放弃国营理发店的工作,跑这来跟她服软。 ...... 意外的是,下午,刘莉莉又来了。 她一改早上暴躁愤怒的态度,跟捋了毛的驴一样,相当的乖顺。 一进来,就一副遭受了社会毒打的姿态,柔声开口,“夏夏,我想了想,你说的对,我一个学徒一个月拿二十块的工资是应该的,我现在国营理发店那边也辞职了,没工作,不如就在这干着,挣二十是二十。” 林夏,“!!!” “二十也行?”她都惊呆了。 刘莉莉咬着后槽牙点头,“行。” 林夏实在没想到这帮人为了安插眼线如此卖力,她都差点同意。 在刘莉莉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林夏微笑着,依旧坚定的拒绝了她,“不好意思,早上你走了以后,我已经招到人了,我们这小店,饱和了。” “你.......”刘莉莉差点动手揍她,“你早上不是说,一个月二十就可以用我吗?” “那是早上,你没把握住机会,现在白干都不要了。” 刘莉莉国营理发店的工作已经没了,林夏不再浪费时间跟她掰扯,直接开门送客,"请吧。" “林夏,你不识好歹,你给我等着。” 刘莉莉落败的公鸡一般,不服气的离开。 “我等着。”林夏冲她轻蔑一笑,“我就等着看你这只出头鸟啥时候被人打死。” 刘莉莉一走,春芳凑过来疑惑的问,“夏夏,她为啥二十也愿意干啊?” 刘莉莉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啊。 林夏冷笑,“肯定有人给她补贴工资呗。” 为了安插刘莉莉,她背后那几个也是拼了。 ........ 翌日,唐玲美容店开业,沈老爷子的汽车停在了路边,沈玉莹等人下车。 沈晓梅指着唐玲美容店对面那个“从头开始”的大招牌,朝沈老爷子说道,"大伯,你看,那就是林夏的理发店,还叫什么从头开始,故意膈应我们沈家。" 沈老爷子看到林夏正在门口忙碌,也不知看没看到他们,总之,头都未抬。 沈晓梅气的一直在沈老爷子跟前告状,“大伯,你看她现在多嚣张啊,您来了她都不过来打招呼,开个理发店以为了不得很。” 沈老爷子面色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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