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跟她说。”林美慧说完就拿出电话。 打通电话,林美慧跟夏媛说了这边的情况,夏媛听了也很高兴,“那当然好,我愿意跟小星妈妈一起合租,这样我们还能互相照顾孩子……多了一个帮手。” 林美慧了解夏媛,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坚强,而且做事有条理的女性,回头对刘盈说,“夏媛这边没有问题,她那个小屋不大……你们可以重新在附近租一个两居室的,这样对两个孩子的成长也是好事,学校的话我来帮你安排……” “那太谢谢你了美慧……” 刘盈一时感动,觉得心口都是暖暖的,有多少年她们母女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被人帮助的时刻了,本来以为一直昏暗的生活,这时候却有幸运从天而降。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陈伟杰发出一声惊呼,“丽娟……丽娟,美慧,陈坞你们快点进来,你妈妈好像醒了,叫医生,叫医生……” 一时间大家都手忙脚乱,宋逸忙着去叫医生,刘盈和小星也慌忙进了病房,只见顾丽娟睁着眼睛正在环顾四周,她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她艰难地再次闭上眼睛。 可就算如此,已经让陈家的人欣喜若狂,陈伟杰拉住顾丽娟的手说,“你想说什么,我在这,是不是要喝点水,如果你想喝水就跟我眨眨眼睛……” 顾丽娟眨了两下眼睛,陈伟杰手忙脚乱地倒水,好几次杯子都差点被推倒,陈坞慌忙上前扶着,同时他也不忘记回头看着自己的妈妈,激动地说,“妈,你终于醒了,我是小坞……” 顾丽娟看了一眼陈坞,眼神逐渐移开,她将目光移到林美慧身上最后也移走了,直至落到小星身上,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小星,然后艰难地说,“小慧!”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是又高兴又激动,同时也有几分的无奈,顾丽娟虽然醒了,可是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林美慧小时候的时光,她不认得长大后的陈坞,也不认得长大后的林美慧…… 陈伟杰倒好水,扶着顾丽娟喝了几口,这时顾南带着几个医生急匆匆地进来,立刻给顾丽娟进行检查,几分钟过后他恭喜陈家的人,“现在顾女士各项指标都非常好,下午安排她做些检查……” “好,多谢顾医生。” “你们现在不要给病人喝太多水,也不要吃东西,以免影响下午的检查……她平时都是用鼻饲,你们一下子给她吃东西,她肠胃也会排斥不舒服的。” 顾南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把时间留给陈家的人。 林美慧走到顾丽娟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妈妈,我是小慧,您已经睡了快二十年了,我跟小坞都长大了,还有陈程……他现在已经读大学了。” “你是小慧?” 顾丽娟有些难以置信,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林美慧的脸颊,最后倏然收回手去,情绪有些激动,“不,不是的,我的小慧被我弄丢了……我没有找到她,我出车祸了是不是?” 提起往事,所有的人都一阵唏嘘,虽然当时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但现在看来,心里最难过的是顾丽娟,她发疯一般寻找林美慧的下落,那种情结已经根深蒂固。 林美慧眼睛酸涩,忍不住哭了,一旁的陈坞和陈伟杰也红了眼眶,此时宋逸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滞闷,“大家别哭了,妈妈醒过来是好事情,至于现实的问题我们慢慢解决……现在先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别让她这么伤感。” 这时小星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顾妈妈!” 顾丽娟转头看着小星,她跟自己的小慧长得很像很像,但她也不是小慧,刚刚也怪自己看花了眼睛,顾丽娟到是没生气她喊自己顾妈妈,“你是谁呀,长得跟我女儿一样的乖巧……” 周小星看了一眼林美慧,林美慧朝着她点点头,小星这才说,“顾妈妈,你昏迷好久了,美慧阿姨和陈坞叔叔想让你醒过来,医生让他们请一个跟美慧阿姨小时候声音差不多的孩子来唤醒你,我就是那个孩子,还好,你醒了……我们大家都很高兴。” 此时顾丽娟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间长大的儿子女儿,还有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的丈夫,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这场梦醒了却什么也不一样了。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们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 “好的顾妈妈,我让大家出去,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那个铃吧,平时我用它来跟你做游戏。” 周小星在桌子上准备了一个铃铛,只要轻轻碰碰床边的护栏,那个铃铛就会响,也是周小星想要第一个听到顾丽娟醒来发出的声音。 顾丽娟微微颔首,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苍老了许多的陈伟杰,又看了看陈坞和林美慧,努力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陈伟杰对陈坞和林美慧说,“我们先出去吧,让你妈妈一个人安静会,你们通知陈程也来医院一趟,这件事情他应该知道的。” “好,爸……” 陈坞负责去通知陈程,宋逸走到林美慧身边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妈妈醒了是件好事,你别伤感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 林美慧和宋逸依偎着离开了病房,刘盈也带着小星走出病房,小星对刘盈说,“妈妈,我太高兴了,顾顾妈妈终于醒了,以后我跟美慧阿姨都有自己的妈妈,我们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对,是会越来越好,以后小星就在北京读书……我们可以跟美慧阿姨经常见面,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顾妈妈。”刘盈心里在想,一定是老天爷看到了他们的虔诚,所以顾丽娟昏迷了十几年后终于在这一天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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