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子穿着一件藏蓝色白点的裙子,梳着双马尾,眉眼清澈透亮,皮肤白净,说话做事都透着一种孩子的天真乖巧,而且说话的时候软软糯糯,让人听着心都能醉了。 林美慧上前,轻轻拉住那个小女孩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子一点不怕人,只是看着林美慧的眼睛,“姐姐,我叫小星,妈妈说我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所以给我取名字叫周小星。” “很好听的名字……小星,姐姐现在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因为我很小时候就被拐卖了,我妈妈为了找我,路上出了车祸,后来就变成了植物人……” “那姐姐很早就没有妈妈了?” 周小星有些同情地看着林美慧,林美慧心里一酸,是啊,很早就没有妈妈了,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她的妈妈就为了她变成了植物人…… 这种既酸楚,又愧疚的感觉,让林美慧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现在看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出来,林美慧眼睛里蓄满了泪,小女孩子抬起手替她擦了,“那我能替姐姐做什么?” 林美慧想了想,“你要替我叫她妈妈,因为我现在长大了,声音不似小女孩的时候,我妈妈可能已经听不出来了,所以你帮我喊她妈妈,再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需要带着感情说,帮姐姐这个忙好不好?” 小女孩子一听说要叫别人妈妈,她下意识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她妈妈点了点头,小女孩才说,“那姐姐要把小时候的事情说给我听,我一定会带着感情说的,我会把自己想象是姐姐小时候,因为我妈妈说,想做一个小演员就要这样投入才行。” “嗯,希望你能用心去唤醒她……” 林美慧说着,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也郑重其事点头,这时那个妈妈走过来把小女孩拉到怀里,神情有些忐忑,“刚开始我们真以为是要拍戏,所以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我女儿造成什么心理伤害,我们想想再来吧。” 本以为事情已经成了,没想到那个妈妈临时变卦,陈伟杰有些慌了,这是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希望,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个女士,“女士,请您再想想,其实就是让您女儿在医院里代我女儿喊声妈妈,说些过去的事情,这跟演戏是一样的,不会对您女儿造成什么伤害。” 那个女士却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演戏小星知道是演戏,可是如果是现实,她万一沉浸在这种故事里出不来怎么办?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女儿的健康,我们……我们还是再想想吧。” 这一走,谁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林美慧也急,但她现在还不像陈伟杰如此失去理智,她上前一步拉住还要劝的陈伟杰,“爸,你给他们一点时间……” 陈伟杰此时已经完全慌了,他看着林美慧一副恳求的样子,林美慧心都碎了,“爸,这是人家的自由,我们没有权利强硬要求,让他们先走吧。” 陈坞也过来劝,母女俩匆匆离开了。 等人走了,林美慧才对陈伟杰说,“爸,我觉得这位女士是想要更多的钱,因为一开始我跟周小星说的时候,她妈妈是同意的……她们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一切,不可能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你是说还有希望?” 陈伟杰朦胧的泪眼里又多了一层希望,他知道林美慧有做生意的天赋,眼下虽然不是生意,但谈判的心理她还是懂得的,林美慧点点头,“我让人旁敲刺激打听一下,如果她只是想要钱,这个好办。” 第二天,林美慧就托人打听到了周小星家在什么地方,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求助的人,最后想到了夏媛,她不是燕郊人,过去打听什么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林美慧打电话叫夏媛过来,过来之后,林美慧跟夏媛说了事情前后,然后拜托夏媛过去打听一下周小星的家庭情况,还有了解一下她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美慧为了不让人怀疑,让夏媛带着他的儿子,有孩子的话更好交流,夏媛自然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回报林美慧的知遇之恩,她的儿子也很愿意为林美慧做点事情。 周家住在燕郊偏僻的角落,这里属于半农村半城郊的地方,周家的房子看起来还不错,但是里面却很凌乱,一看就是家里过得非常的混乱。 夏媛带着儿子在附近转悠了一会,不久就遇到了村口几个大婶,她们看夏媛带着孩子乱转,就过来打听,“姑娘,你这是在这转悠啥,找人?” 夏媛笑着说,“我来走亲戚,孩子嚷着闷想找小朋友玩,可是我来来回回找几次也没有看到一个同龄的,大婶,你们知道谁家有小朋友吗?” “你这新鲜事,北京人吧……来燕郊找朋友?” “儿子平时在北京放学就关在家里,我平时上班忙没功夫带着他出去玩,所以他来了这郊外,觉得敞亮,也想找个小朋友一起玩,这样好有个童年回忆。” 夏媛这话天衣无缝,所有的人都觉得夏媛这话说得没错,于是指着周家说,"他们家到是有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不过他们家大人不太好相处,斤斤计较,而且最喜欢占人便宜……" “孩子妈妈好就行,我觉得孩子妈妈教育孩子很关键……” “那个女人到是不错,就是被这一家给连累了,周家大人不行,男人也是一个横的,经常打麻将打女人,平时只要女人赚到的钱,他全都拿去挥霍,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生出那么好的小朋友。” 几个大婶议论完后,都砸砸嘴。 夏媛初步有了一个了解,不想太过于着急让周家的人发现,于是带着自己儿子先回到了陈家,跟陈家说明情况,林美慧听完她说得这些心里就有了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30/749867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