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烘托到这里了,如果他们都没有点反应,显得有点不尽人情,可是他们都是一些经销商,说白了就靠着逸航吃饭赚钱的,现在他们也不想说逸航的坏话…… 赵星泰盯着众人,见他们一个个都没有什么回应,他爆出了一个更大的雷,“你们知道吗?逸航食品添加流程其实并不太符合标准,我是担心你们跟着逸航,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食品添加这可是国家都重视的大事情,你可不能害我们啊。” 几个人都有些不安地看着赵星泰,他们知道赵星泰现在就在研发部,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他们经销逸航食品还真有点危险。 赵星泰看众人动摇了,开始说他的宏图大业,“你们跟着我吧,我的龙汇食品有限公司马上就要成立了,注册资本是三千万,虽然规模上不如宋逸现在的大一点,但你们要信我,不出一年,我就做得比逸航好……” “那得先恭喜赵总……” 有人聪明,用这样的话岔开了赵星泰对他们的逼问,赵星泰却不依不饶,“逸航的销售模式,生产模式,还有客户资源我手里都握着,只要龙汇食品公司生产的食品正式上市,对逸航绝对是很大的冲击……你们跟了我,我可以比逸航让利更大些,不会让你们吃亏。” 那些人不作声了,这账要看怎么算…… 跟着逸航稳妥安全,而且这么多年的老品牌了,大家都信得过,销路也好,可是如果是新公司的话,等同于他们陪着赵星泰一起创业,这未免风险太大了。 别说是模棱两可的让利,就算是明明白白说让利两成,他们也不一定能走,谁也不是傻子不是。 赵星泰此时尴尬极了,他以为自己会一呼百应,这些人总会给他一个面子,而且自己龙汇食品公司将来也不会差,可是说这么多,这些人却宁求安稳,不求变新。 赵星泰还想再试试,他对所有的人说,“逸航给你们所有的福利都还在,年终返利,互相促销,最重要的是龙汇的食品将集逸航食品的优势,而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创新,你们想一想,任何东西都是更新迭代,你们要跟着时代走才能不落伍。”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眼睛盯着门口,宋逸带着谭天进来,神情当中满是平静无波,“这么热闹,本来想着年会的时候大家在一起聚聚,没想到今年提前了……提前了也好,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说件事情。” 赵星泰看到宋逸来了,脸色瞬间垮下来,但这时候如果他赶走宋逸显得小肚鸡肠,只能平静地看着宋逸,“宋总,我们今天是私人聚会,您来,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平时我们上下级关系,公司待你也不薄,吃你一口饭菜总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况且我看这里的人都是逸航的客户,我这个逸航公司的负责人,总是要在这给大家说几句表示感谢的吧……” 宋逸看向众人,此时众人已经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了,纷纷起身跟宋逸握手,“宋总,我们没想到赵总这是私人聚会,来的时候也是冲着逸航来的……” 赵星泰脸上挂不住,但也不能当场发火。 这时又有人说,“我这次正好来北京进货,平时赵总也约饭局,凑巧了,可是我真不知道这是私人聚会……” 宋逸并没有责备众人的意思,他当然清楚这完全就是赵星泰故意组局要挖客户,宋逸看向赵星泰,开门见山,“我们也不用让这些客户为难,你有什么不满地,当着我的面说……我们能解决解决,不能解决各走各路也应该好聚好散。” 在宋逸看来,生意为利,大家聚一起也有情,如果利没有利,情没有情,那就是到了该散的时候了,但是散也不必非得是仇人……尽管赵星泰之前做得的确过份。 赵星泰勾了勾唇角,一副你心知肚明我都懒得再提的样子,宋逸开口,“是你不规矩在前,销售部三个女下属同时跳槽,带走客户,让逸航损失百分之十三的利润,这事你说该不该你负责?” “一群又当又立的玩意儿,你还真把她们的话当回事?她们做销售的,出了外面哪一个不是搂搂抱抱的,你当你逸航的单子都是开玩笑开回来的?” 赵星泰也不愿意遮掩了,索性丑话说尽,宋逸听了也没有意外,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居多,他也不怕,越是这样赵星泰的嘴脸才能越能让人看清楚。 那些客户面面相觑,这话说得似乎把他们也捎带了,那些销售搂搂抱抱,那他们不是个个咸猪手? 有人有些不愿意听了,不过也没有打断宋逸和赵星泰的话,宋逸继续说,“你作为销售部总监,理应照顾你的下属,而不是跟他们沆瀣一气,让下属受尽委屈不敢说……最后逼着她们跳槽,给逸航带来了经济和名誉的损失,那时候就该辞退你,可是美慧念你是元老,还是让你做了副总,你还有这么大的怨气,我该怎么理解?” “明升暗降,我去了研发部,没兵没将,一个光杆司令,连原来的江波和范勇也被你们给提拔到别的地方上班,当我是傻呢?” 赵星泰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心里的气愤不言而喻,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宋逸和林美慧已经逼着他无路可走了,他现在唯有自立门户…… “到底是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副总裁的薪水是你原来的二倍,研发部也不是全然就让你一个人干活,只是那些科研人员和食品加工食员不会跟你天天吃饭喝酒而已……” 宋逸将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来了,此时的赵星泰已经被逼到死角,他无话相对,只能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废话,我就是想自立门户,在座的,只要愿意跟着我的,你们逸航也没权拦着,同样,愿意留在逸航的,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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