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宋歌频频敬宋逸酒,一旁的宋子昂自己一个人喝,喝着喝着,几个人都有些醉了,宋子昂一醉话更多了,他指着喝红了脸的宋歌说,“你想喝醉宋逸,那是不可能的……宋逸是出了名的酒王,在部队的时候他一个人顶我们七个……” 宋歌有些醉了,但也没完全醉,她只是觉得醉眼看人更加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看宋逸醉酒后依旧能端坐于桌前,双手放在大腿,标准坐资,再看宋子昂,早就是东倒西歪的,宋歌心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宋逸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一旁的侍应生却说,“宋小姐是这里的会员,直接记账,年终才结账的,先生不用付了。” 宋逸有些愕然,但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常,“宋小姐客气了,那下次有机会我做东……” 宋歌直接眯着眼睛,一副醉后的惺忪,语气都带着撒娇,“不要下次了,今天你送我回家吧……你送我回家,就算是还我人情了……” 宋逸看着醉倒的宋子昂,对宋歌说,“我也喝多了,不能开车,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俩回去,以后有机会再送你回家……” 宋歌红着脸,手肘撑着桌面,手指撑着下巴朦胧一笑,“这么急着摆脱我,是要跟老婆交差吗?我不想回家,带我去你酒店体验一晚上……现在不是解封了吗?我给你做头一个客人……” 其实从一开始宋逸就觉察出宋歌对自己有好感,她的眼神,神态,举止都在向自己示好,尤其是她长得挺漂亮,又有一种富家小姐那种独特的气质,更加自信。 这种情况,宋逸不能直接戳开,只能委婉说,“我家老婆半夜要查岗的,到点就得回去,不像宋歌你还是单身,自由自在……你要想去酒店也行,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宋逸起身去打电话,电话里明确吩咐司机照顾好宋子昂和宋歌,司机从来没见宋逸这么郑重其事过,知道是重要的客人,于是开着酒店最好的车来接人。 上了车,宋歌一下子就靠到了宋逸的身上,宋逸坐得笔挺不动,只希望尽快回酒店。 罗蜜早就接到了宋逸的信息,她开了两间房给宋歌和宋子昂,宋逸则是依旧住在他酒店的办公室套间,宋逸送了宋歌和宋子昂,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躺在沙发上,就听到有人敲门…… 宋逸刚刚起身,就看到宋歌一身酒气走进来,宋逸坐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宋歌,“刚刚你不是都要休息了吗?” 宋歌坐在宋逸身边,手搭着宋逸的肩膀,“想跟你聊会天,宋子昂睡了,不然我也不能上来打扰你……影响你形象是不是?” 本来宋逸就有些微醉,困意席卷只想休息一会,没想到宋歌这时候上来一副纠缠不休的样子,若不是出于感激,宋逸这时候肯定已经丢下她扬长而去…… 宋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客气一些,“宋歌,我已经结婚了,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最好及时打住,以后我们进一步是朋友,退一步是朋友的朋友,但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关系……” “上赶着也不要吗?” “我和妻子很相爱,我们经历了很多,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逸语气稍厉,即便是喝得再多宋歌也是有自尊心的,她从小养尊处优没有尝过这样滋味,有哪个男人不是希望能跟她有点关系的? 可是宋逸偏偏是这样的,宋歌笑了笑,模样更加妩媚了,“我只是上来想喝杯茶,下面只有矿泉水,大半夜我不想骚扰服务生……你们今天下午解封,不是很多人都没有来上班吗?” 宋逸看着她,确定她只是想喝一杯茶,起身去沏茶。 宋逸端着杯子走到宋歌面前,宋歌伸手接过,手指轻触宋逸的手,宋逸要躲闪,宋歌立刻皱眉头,“你松手茶可就洒了,这么烫的茶,你想送我进医院?” 两人就这么僵持片刻,宋逸最终还是从她手里端过茶杯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喝完茶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其实一开始去五星级餐厅,宋歌也只是想试试宋逸,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介意她这个举动,而且一副你怎么样都行的样子,就冲他如此大方,她也对他有百般的好感。 再看他让人送他们回酒店安排好,立刻就离开,没有一点想占她便宜的意思,这让宋歌更加确定他的确如宋子昂所说,人间柳下惠,千年难得闻…… 刚刚宋逸沏茶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干净利落,连背影都能让宋歌看呆了。 她本不是什么花痴,但此时的的确确有点心动,“宋逸,我下去也睡不着,你给我讲讲你们部队上的事情吧,你放心,我什么都不错,只是想听听奇闻异事……” 宋逸拿她没办法,正想打电话给罗蜜让她来解围,不料宋歌预先猜到了他的意图,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不准叫人来,要不然我以后就缠着你了……你不说要回报我什么吗,那就讲故事吧。” 宋逸没招,只能跟她说了一些部队有趣的事情,比如大雪天出去看到野外的袍子,它们一蹦一跳像是在训练似的,时不时还回头看着一样在雪地里前行的他们…… 比如有时候半夜执行任务,他们一口气负重前行八十公里,到山里的时候浑身都冒着热气,一个个站在太阳底下像是大力金刚一样,份外的壮观。 宋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她趴在沙发上呼吸均匀,宋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卧室里拿出一张毛毯替宋歌盖上,然后自己回卧室洗澡,洗澡的时候,他犹豫一下还是把浴室门反锁了。 林美慧这边安排好了一切,第二天就要给母亲进行药物干预,晚上的时候才想起给宋逸打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通了,电话那头却是迷糊的女声,“喂,大半夜打电话干嘛,不知道人要睡觉得吗?” 林美慧看了一眼拔出去的手机号,的确是宋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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