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婉悦还会反咬一口,那张脸真是变化多端啊,林美慧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刚拔通了报警电话,陈婉悦突然跑上来一把抓走了手机,扔到了院子外面的水塘里。 “你干什么?” 林美慧冷声质问。 陈婉悦笑道,“即便报警,也是我自己过去报警,用不着你来报……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一个被拐到山村,半路归来的乡下丫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陈家的千金了。” 林美慧看到丧心病狂的陈婉悦,不想多说什么,走到固定电话前准备再次拔打报警电话,这时陈婉悦却开口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妈妈醒过来,然后把你护在身边,她找到了贴心小棉袄,以后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在家里作威作福了?” 本来林美慧也是想赶紧处理这件事情,不愿意拖延时间跟陈婉悦耗着,听她这么说,回头看向她,“妈妈醒来,也只是会护着你,你有没有听过一句生恩不如养恩亲……我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小时候在她身边,给她快乐的人是你,你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怎么就确定所有的人一定会向着你?” “事实证明的,你回来没有多久,爸爸和哥哥已经偏向你了,连那个最没用的保姆也都替你说话,你连头发丝都是好的,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陈婉悦痛诉不公,林美慧听着越发觉得离奇。 “爸爸和哥哥不太喜欢你,是因为你总是要闹事,张姨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作家人看,明明是自己作的,怎么就成了别人害你的?” 林美慧想让她死也死个明白,过去一直没有说出来,是想这些话自己说出来陈婉悦会更加叛逆反感,没有效果不说,还会有反作用。 可是现在陈婉悦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她也不在乎这些真话是不是会刺激到她。 “明明是你的出现,他们才对我反感……因为你装模作样像是一个乖巧的女儿,而我从来不装而已。” “你这样理解还真够新奇的,那你给我新房子里放针扎的娃娃,又怎么解释?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之前的小保姆都跟我说了,你曾去过她的村子找过那位大神……纸是包不住火的,自己做的这些见不人的事情,你觉得能隐藏多久?” 林美慧一口气说出来,陈婉悦已经瞠目结舌,她无法想象林美慧知道这件事情后竟然一直隐瞒着陈家人,难道,她就是为了今天一起出这口恶气? 这可让陈婉悦有些不解其意…… “是,我是恨你,我恨陈程,我不想让妈妈醒过来……因为她醒了,我在这个家里就彻底没有了希望,只要他们都不在了,我才能继续做陈家的女儿,你不是要报警吗?你报啊……你报警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到时候,外人就会说你逼死了你的妹妹。” 陈婉悦说着,就跑进了厨房,这个举动让林美慧又恶心又害怕,如果陈婉悦真的死在了陈家,那他们一家都说不清楚了。 那些喜欢八卦的,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难听话。 陈婉悦拿出一把水果刀比着自己的胸口,神情里一副决绝的姿态,“你打电话,我就往进刺,刀子会直接刺穿心脏瞬间毙命,既然你们容不下我,我也不想活着了……” 今天张姨做了骨头汤给陈程送去了,家里没有别人,现在林美慧想要阻止陈婉悦也根本无处下手,林美慧心脏怦怦地跳,脑海里是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形。 “陈婉悦你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即便你受到取惩罚,重新步入社会还有各种机会,你读过大学,留过学,做点什么都可能成全新的人生,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耗费大把时间,大把精力?” 林美慧此时有些同情陈婉悦,但更多的是想要及时阻止她,不要酿成大错。 这时陈婉悦才说,“你从小养尊处优,有父母哥哥疼爱,当然不会介意失去什么,因为你永远身后有后盾,可是我呢?如果没有了家人,我就是一根无根的浮萍,我没有家了……那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那有多大的事业有什么用?” “你总会成家,有爱人有孩子……” “谁会像父母一样爱你呢,宋逸能像父亲一样爱你吗?当你失踪的时候,宋逸还不是跟那个谈雅丽在一起纠缠,他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可是你呢,你却得怀孕受苦,还要被囚禁……” 听到这些话,林美慧心中也不免被触动,当时的心酸也只有自己能体会,陈婉悦这一点说得是没有错的,的确没有人能取代父母疼爱孩子的程度…… 但是不代表这样就可以伤害别人…… 林美慧看着陈婉悦,“是的,爱情没有完美的,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要受到伤害,可是我们要对人生有所包容,对别人的错误也有所体谅……你回来之后,父亲哥哥都在及力避免跟你吵架,连陈程都是在努力让着你,可是你总是自我为是,从来不考虑别人……” “又要给我开批判大会吗?” 陈婉悦把刀子往进扎了一下,刀尖见血,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片,林美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美慧抬起手,努力让陈婉悦平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让陈婉悦放下刀,“婉悦,父亲和哥哥都很疼爱你的,你记不记得你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四分五裂的,不适宜办接风宴庆祝的,可是哥哥还是说,晚上帮你接风,当时的情形大家心里都很乱……” “别拿这些事情当幌子,你以为我还会感动?陈坞不过就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想让一家人和睦,还想在这里哄我开心?” 陈婉悦此时看得出林美慧的心软,知道她不敢让自己扎进去,更加肆无忌惮地提要求,“你把针管给我,我就放下水果刀,这件事情我会跟妈妈爸爸赎罪,但我不想进警察局……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不要动不动报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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